江容笙看著他,沉默了幾息。
“好。如果我找到了他,我會跟他說這邊的狀況。”
疤臉漢子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刀重新別回腰間,轉身往洞深處走了兩步又停下。
“那條裂縫裡堵住的石堆,我讓人去搬過,搬了沒多少就放棄了,因為石堆後面還有一堵更厚的牆,像是故意砌死的。”他頓了頓,“不過那堵牆的底部有一個小孔,拳頭大小,風從那邊吹過來。你要是真的想過去,試試從那個孔爬過去,比搬石頭省力。”
江容笙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多謝。”
疤臉漢子走了之後,她回到自己的角落坐下。路遠葉不知什麼時候又挪到了她附近,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裂縫底部有個拳頭大的孔,可以鑽過去。”
路遠葉挑了一下眉。
“拳頭大的孔?你瘦歸瘦,一個拳頭大的孔怎麼鑽?”
“可以先探路。用火摺子照一照那邊的空間有多大。”江容笙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兩個看守正在低頭吃飯,注意力不在這邊,“等夜深一些,我過去看看。”
路遠葉沒有攔她,只是把身體往她的方向側了側。
“我跟你一起。”
夜很深的時候,山洞裡的火把滅了兩根,光線暗了大半。看守換了班之後也開始犯困,兩個人靠在洞口內側的石頭邊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快合上了。
江容笙貼著石壁站起來,沒有發出聲音。她蹲到裂縫前面,伸手摸了摸石堆下方的位置。
疤臉漢子說得沒錯,底部確實有一個孔洞,不大,比拳頭略寬一些。她把火摺子吹亮,探進洞口照了照。
裡面是一條窄窄的通道,大約能容一個人趴著爬行,地面乾燥,沒有碎石。她趴下來,把火摺子咬在嘴裡,慢慢往裡面爬。
爬了大約五六尺之後,通道果然變寬了一些,能半蹲著直起身體了。
火摺子的光照出前方一片空間,像是另一間天然的石室,面積不大,但四壁光滑,地面上有幾個空了的陶罐和一堆燒過的灰燼。
有人在這裡住過,而且待了一段時間。
她正要繼續往前爬,通道入口那邊傳來一陣壓低了的急促聲響。魏必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明顯的急迫:“容笙!快出來!外面來人了!”
江容笙立刻把火摺子熄滅,手腳並用地退回來。她剛從裂縫口鑽出來,就聽見洞口外面傳來馬蹄聲和喊叫聲,還有鐵器碰撞的聲響,嘈雜而混亂。
疤臉漢子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又急又粗:“二虎!你他媽在幹什麼!”
緊接著是一陣更大的混亂。鐵器撞擊聲、腳步聲、有人痛呼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是兩撥人在洞口外面打起來了。
魏必馨已經貼在了洞口內側的石壁後面,短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在手裡,目光緊盯著洞口方向。
路遠葉也站了起來,手腕上那根鬆鬆的繩子被他徹底甩掉了,抄起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攥在手裡。
江容笙迅速站起來,把藥包重新紮緊綁在腰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可能是二虎趁夜帶人反了。趁亂,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