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必馨也醒了,她疊好外袍當枕頭墊著的那捲東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色。
“天陰得厲害,今天可能會下雨。”
崔延序在這時候動了。他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像是被下雨兩個字從睡眠深處拉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頭,又看了一眼江容笙剛才坐過的位置,沒有說什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趁雨還沒下來,抓緊走。”
出發之前,魏必馨把剩下的乾糧分了一遍。
每個人分到的都不多,大約夠撐兩天。路遠葉接過乾糧的時候看了一眼天色,把乾糧收進懷裡。
“如果今天能翻過那道山樑,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舊商道的入口。但如果下雨,翻山的時間至少要翻一倍。”
“那就趕在下雨之前翻過去。”崔延序已經收拾好了,站在獵屋外面的空地上,腰間的短刀重新系緊,目光掃過北面那道灰濛濛的山脊。
江容笙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他側了側身,像是無意地往外挪了半步,把路遠葉和江容笙之間原本並行的那條路徑錯開了一線。
路遠葉看見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腳步慢了一拍,改走到江容笙另一側。
三人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排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佇列。
魏必馨在最前面開路,寒葉跟在她後面幾步遠的位置負責接應。
江容笙走在中間,路遠葉走在她左後側,崔延序走在隊伍最後面。
六個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十幾步以內,既能互相照應,又不會擠在一起影響視野。
剛開始的一段路還算好走。沿著獵屋後面的緩坡往上爬,地面是黃土和碎石混合的質地,踩實了不太滑。
魏必馨在前面走得很快,每隔一段就停下來確認方向,偶爾蹲下看看地上的痕跡。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之後,坡度驟然變陡,路面變成了大小不一的亂石和裸露的岩層,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地攀上去。
江容笙爬得有些吃力,她的腿傷雖然換了新紗布,可肌肉在發力的時候還是會扯到結痂的邊緣,隱隱作痛。
她咬著牙沒有放慢速度,可每爬幾步就要停一下調整呼吸。路遠葉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幾次看到她腳步發虛想伸手扶一把,又收了回去。
崔延序在隊伍最後面,他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把江容笙的動作看在眼裡,眉頭越皺越緊,但沒有出聲催促。
快到山樑頂部的時候,風明顯大了起來。
從北面灌過來的風乾燥而冷,裹著一股沙土的氣息,把松林裡殘留的溼氣一卷而空。
魏必馨最先登上山樑,她站在最高處舉目四望。
江容笙最後一段路幾乎是手腳並用爬上去的。她翻上山樑的時候,膝蓋上的傷口被布條磨得一陣火辣,可她沒有停下來檢查,先站起來看向北面的方向。
山樑的北側是綿延的山谷和一片更開闊的丘陵地帶。
山谷底部有一條被植被覆蓋的狹長地帶,看得出來是一條路的輪廓。
路面雖然被野草和灌木遮了大半,但路基的筆直走向和兩側人為削平過的土坡都在證明它的存在。
。道商舊的說葉遠路是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