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邊,馮太后已經問完了林妙音,點頭讚許她很不錯。
馮鴛聽了就更不高興了。她的心眼一向很小,嘴巴撅得高高的。
拓跋宏並不關注林妙音,只低聲安慰自己跟前的馮鴛,當眾牽起她的手,“彆氣了。她不會成為我的妃子,我會和大母說。”
馮鴛撅起的嘴又放平了,捱過來靠在拓跋宏身邊,眨巴眨巴眼睛,充滿期待地望著他。
拓跋宏看大母已經望過來了,低聲快速和她說:“待會兒你什麼也不必解釋,就說知道錯了。剩下的我來說。”
大母為人剛強公正,平時她身邊的宦官即便再受寵愛,犯了錯事也照罰不誤。今日鴛娘將林氏拉過來打了,大母心中必定不大高興。
馮鴛平時做了錯事,大多都依靠拓跋宏出面,躲在他身後,等他把事情扛過去。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馮太后並不打算在宮人的面前責罵或者處罰馮鴛。這有損她的威嚴和體面。馮鴛再如何刁蠻跋扈,也是她們馮家的人,關起門來才會說事。
馮太后誇讚安撫了林妙音幾句,又讓醫官替她看診,轉頭便帶著馮鴛和拓跋宏回太和殿去了。
等回到了太和殿,關上了門,馮太后才拉下臉來,斥道:“馮鴛!你怎麼敢這麼膽大妄為?”
馮鴛被叫了大名,嚇得一激靈,立即眼淚汪汪,捱到她的身邊,搖著她的袖子,可憐兮兮地說:“姑母,鴛娘知道錯了。您別生氣,省得氣壞了身子。”
拓跋宏坐在一邊,這會兒起身行禮,自責道:“大母,鴛娘只是小孩子心性,看個熱鬧,不知輕重了些,並無要傷害林氏之意。”
馮太后冷笑道:“看熱鬧能把巴掌糊人臉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熱鬧。”
馮鴛眼珠一轉,訕訕地笑了起來。現在姑母不就見到了嗎?
拓跋宏假裝聽不出來,繼續說道:“鴛娘簡單直率,不是有心之人的對手。若非林氏有意激怒,鴛娘又豈會打她。這樣有謀算的女子,在內司尚可一展抱負,入了後宮實在屈才。”
馮鴛發現姑母正在看她,便睜大眼睛眨了眨,顯示真誠無辜之意,軟軟地叫道:“姑母~”
馮太后看她一臉天真蠢笨,也忍不住一嘆。
拓跋宏說得也不無道理。馮鴛是內定的皇后,可她的心性太差,善妒小性,浮躁跋扈,今日被稍稍一激,就要出手打人。日後宮中女子若多起來,她又豈是人家的對手。
馮太后在考慮換人做皇后了。馮沛倒是更能沉得住氣,不如馮鴛作昭儀,馮沛做皇后。
拓跋宏見她久久不語,心中一咯噔,立即出聲,打斷她的沉思,掀袍跪了下來,神色堅決地說:
“孫兒只願娶鴛娘為後,其餘人再好,也不及她。她再不好,在孫兒心中也是最好。”
馮太后回過神來,是送進去一個不得寵的皇后和一個得寵的妃子,還是一個得寵的、和皇帝青梅竹馬的皇后,哪個更容易控制他,她更傾向於後者。
但她還有一個隱隱的疑慮,馮鴛比其餘姊妹更呆笨,真的能夠控制自幼聰慧的拓跋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