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大聲說:“果然是好卦,這次南征一定會大獲全勝!”
雖然她聽不太懂,也不明白什麼典故,但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只要拓跋宏開口,她只管支援就行了。
拓跋宏含笑看了她一眼,稱讚道:“皇后所言極是。朕要奮先世之餘烈,完成祖輩未竟的大業,南征島夷,一統中原!”
他閉口不提遷都之事,只說要南征。鮮卑人以打仗發家,甚至父父子子世代都是士兵將士,不僅擅長打仗而且熱愛打仗。以此為理由南遷,那麼鮮卑人都會同意。
中書令拓跋澄也率先贊成,笑道:“陛下英明,臣願追隨左右,效犬馬之勞,助陛下一統江山!”
經過前兩日的詳談,又有妻子幫腔,拓跋澄領悟了拓跋宏的雄才大略,一心一意要追隨他。
而拓跋宏的諸弟,如拓跋禧、拓跋勰等人,也都贊同南征。
拓跋宏和馮鴛一同舉杯,以椒柏之酒宴請群臣,約定了南征的時間。
鮮卑人骨子裡就嚮往征戰沙場,大家的反應都很熱烈興奮,一同唱起了《企喻歌》。
男兒欲作健,
結伴不須多,
鷂子驚天飛,
群雀兩向波。
拓跋宏飲盡了杯中之酒,望著熱鬧的場面,含笑不語。
既然要發令南征,那就要開始做準備了。拓跋宏詔命軍隊在洛陽附近的黃河上先行架設浮橋,又命李衝主持武選,將魏朝的大批青壯年充實到南下的軍隊之中。
臨行之前又命平城內外戒嚴,調動駐守北方邊境的精銳騎兵,派廣陵王拓跋羽前往安撫。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唯有一事讓他罕見地舉棋不定。
他要御駕南征,若是帶著皇后一起,未免太過兒戲,只怕不能使人信服。
可留下鴛娘一人待在平城,那先不提他最介懷的事,他還擔心鴛娘能不能獨自守住平城。
理智上說,他應該讓鴛娘留下來。鴛娘已經學了兩年多,也該讓她獨自歷練歷練。可他們自從結成夫妻,就沒有分開過。他捨不得撇下她。最後他還是打算帶她去。
馮鴛也在想這個事。如果他們兩個人都南下,那兒子誰來管?把兒子丟下,她可做不到。
所以她主動提出要留在平城,讓拓跋宏自己帶著人先遷去洛陽,果斷地說:“阿幹你先去,安定好了我再帶著憬兒還有平城的女眷一起過去。”
拓跋宏聽了,笑容微澀,抬手撫摸她的頭髮,“那鴛娘就是捨得下我了。我就知道我在鴛娘心裡沒有憬兒重要。”
馮鴛將他的手拉下來抱在懷裡,睨了他一眼,嗔道:“別鬧。憬兒才三歲,你也要吃他的醋嗎?要是帶上我和憬兒去打仗,人家鐵定笑話的。”
拓跋宏何嘗不懂得這個道理,他長嘆一聲,將馮鴛抱到腿上,扶手埋在她的頸間,悶悶地不說話。
從小到大,他很少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馮鴛有點心軟了,將他的腦袋捧出來親了又親,嬌聲軟語地安慰他。
“好啦,別不高興了。估計只要兩個多月,我們就能見面了。或者你要是在洛陽安頓好了,就馬上回來接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