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馬車上,拓跋憬和馮鴛也要一左一右地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說話。
拓跋宏沒有不耐煩,聽完馮鴛說的,又聽拓跋憬說的,每一句都有回應。
這會兒他覺得好像養了兩個小孩子,不由笑了起來。
等到他們都說夠了,馮鴛才靠在他的肩膀,嬌聲問道:“阿幹在洛陽都做了什麼?有沒有給我買漂亮的衣裳?洛陽是不是很繁華很熱鬧?”
拓跋宏想起洛陽的斷壁殘垣,遺憾地搖了搖頭,緩緩道:“我們到的時候,洛陽終日下雨,宮殿、官署、裡坊早就荒廢,人口不足平城的一成,連像樣的集市都沒有。”
馮鴛瞪大眼睛,覺得很是驚詫,有點抗拒地說:“這麼破的地方,我們真的要在那兒住嗎?”
這樣的話還不如平城呢,起碼這裡住了這麼多年,雖然天氣冷了點,但是好歹應有俱有。
拓跋宏安撫地說:“我已經讓李衝帶人修建宮城了,這段時日我們先住在鄴城。”
接著他便說起鄴城有多熱鬧,有行宮,有銅雀臺,又有東西集市,馮鴛這才勉強答應。
“我還給鴛娘買了洛陽的衣裙,回去就可以穿了。”
他自然沒忘記他的承諾,離開洛陽前一天,就去集市逛了逛,挑著買了幾件漂亮的衣裳。
馮鴛果然極為高興,眼睛一轉,抬手蓋住了兒子的眼睛,蜻蜓點水般在拓跋宏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溫熱柔軟的感覺轉瞬即逝,耳邊傳來她甜蜜歡喜的聲音。
“這是獎勵!”
拓跋宏不由微笑起來,趁著她的手還未撤開,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深深吻了下去。
他儘量不發出更多曖昧的聲響,離開她瑩潤鮮紅的唇瓣,含笑道:“這才是獎勵。”
馮鴛哼哼地靠在他的頸窩,喘著氣說不上話。
拓跋憬一直乖乖地坐著,等見到光明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聽到父母在說獎勵,他便舉起雙手,烏溜溜的眼睛泛起亮光,滿懷期待地說:“阿爺阿孃,我很乖,我也要獎勵。”
馮鴛扯了扯拓跋宏的袖子,擠眉弄眼地對他使了個眼色。
拓跋宏無奈頷首,在馮鴛低頭親吻拓跋憬右臉的時候,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左臉。
拓跋憬沒想到這就是獎勵,高興地彎了眼睛,抬起小手摸摸被父母親過的地方,樂呵呵地說:“以後阿爺阿孃還會獎勵憬兒嗎?”
馮鴛毫不猶豫地回答會,拓跋宏卻說:“等到憬兒長大了,就不能了。”在拓跋憬失落的目光中悠悠補充道:“不過,現在還可以。”
拓跋憬重新高興起來,一左一右挽住了他們的一隻胳膊。他是他們夫妻的獨子,雖然從小就跟著拓跋宏學習理政,但因為宮中並沒有什麼鬥爭,他的性情還很天真溫柔。
回到了宮裡,他才去換下甲冑,欣賞馮鴛鮮豔的衣裙,享受這難得的閒暇。
接下來的這幾天,他便和馮鴛分頭行動,各自去勸不願意遷都的老臣,成功勸動了大批的人,若果還有頑固派,他們夫妻甚至登門拜訪,總算把王公親貴全都說服,把他們都帶去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