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王鴛時不時就被叫去聽政殿、銅雀臺陪伴魏王,寵愛更上一層樓,時不時也能聽到一耳朵的正事,地位更是水漲船高。王鴛的路太順了,心性自然越發高傲。
有時候她也會在聽政殿碰見曹叡。聽聞曹操對他寄予三代基業之望,自小將他養在近前悉心教導。
在要議事的時候,王鴛起身出去,而曹叡則是進來侍立。他們往往會打一個照面。
曹叡並沒有世家子的輕狂驕縱之氣,對待大父身邊得寵的小夫人,也不卑不亢,笑著朝她拱手作揖。
王鴛也會看在他深得大王疼愛的份上,淺淺地頷首算做回應。
大王十月便要南征,留守鄴城的不是五官中郎將曹丕,而是臨淄侯曹植。這已經是臨淄侯第三次留守了。
便是遲鈍如王鴛,也能從曹操平時的態度和身邊人的言論中發現,他喜愛曹植更甚於曹丕,但是又時常召見曹叡,同樣也是喜愛有加。
曹丕如今是實際上的嫡長子,有很多擁護嫡長的官員支援他。而曹丕才學出眾,又得魏王看重,身邊擁躉眾多。如今大王還未立太子,王鴛也不知道誰的勝算大。
他們都是卞夫人的兒子,不論最後哪一個成為了魏王,卞夫人都能立於不敗之地。王鴛險些流下了羨慕的淚水,暗暗決定絕不能得罪她。
說起孩子,王鴛還真有點憂慮。魏王大她幾十歲,肯定會先她而去的。但是他這個年紀,還能再有孩子嗎?
小環見美麗的小夫人面懷憂慮,連忙安慰道:“高平亭侯可是去年出生的。夫人有寵於大王,定然能夠懷上小公子。實在不行,也可抱養姬妾的兒子。”
高平亭侯是曹操最小的兒子曹乾的封號,王鴛想想也是,也就不記掛此事了。
可惜她還沒努努力懷上,曹操就要出征去了。這次出征他沒帶她,而是帶上了夫人卞氏,次子曹丕還有他的一雙子女。
臨行前曹操便哄著她道:“阿瑣想要什麼?孤為你帶回來。”
王鴛平生所愛不過是金銀器物、錦繡羅衣,可惜這些在魏王宮中都不得見。她蔫蔫地坐在曹操的腿上,小臉貼著他的胸口撒嬌道:“妾只想要大王早些回來~”
寵姬像狸兒一樣粘人,倒叫曹操心情大好。他軟下神色,摸了摸她的臉,承諾道:“等收降江東,我便會回到鄴城了。”
赤壁一役,他雖未傷根本,卻終究錯失了天下一統的最佳時機。自此吳蜀聯手、鼎足之勢已成,長江天險橫亙在前,曹操心中早已明白,有生之年怕是再難踏平江南、囊括四海了。
明知大業難成,他依舊不肯放下兵戈。以此蒼老之軀繼續為曹魏掃清障礙,把這未竟的江山,穩穩交到後人手中。
至於今後由誰來接替魏王之位,曹操隱隱有了傾向。
王鴛笑著點了點頭,樂呵呵地說:“妾會在家等大王回來!”
她自告奮勇地要為他跳盤鼓舞助威。這個舞需在地上放七盤一鼓,舞姬踏盤蹈鼓、騰躍翻飛,極其考驗技藝。
曹操知道她到底有幾斤幾兩,擔心她跳著跳著摔了,攔住人好笑地說:“罷了罷了,你有這心就好了。”
王鴛也只是嘴上說說,立即就坡下驢,笑眯眯地應了一聲。
曹操豈會看不出來她的小聰明,只是不曾拆穿罷了。他放軟了神色,讓柔軟嬌俏的寵姬伏在自己的臂彎,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