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對幼子自然也是疼愛的,衝著曹幹招手,等孩子來到自己跟前,就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卞夫人卻沒有誇讚,滿臉不以為意,笑著說:“子桓是兄長,這是他該做的。”
她是曹丕的生母,別人越是誇讚他,她卻要沉得住氣。
曹丕淡定地含笑站著,等到曹幹退回來,才牽過他的小手,一起落座。
這一番他完全展現了身為長兄的寬容仁愛和儲君的沉穩氣度,名聲算是立住了。
而曹丕半點也不擔心王鴛會怪罪自己借曹乾造勢、博取父王的好感。
從某種程度上說,在這端正肅穆的殿堂之上,他們兩個人才是對彼此心知肚明的共犯。用王夫人的話來說,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蚱蜢。
他回到自己的席位跪坐,抬眸去看王鴛的神色,心裡隱隱篤定,她並不會生氣。雖然他們只短暫地相處了不到一個時辰,但曹丕對王夫人的秉性卻瞭解了個八九分。
她若是生氣,那可是半點也遮不住。只會完完全全顯現在臉上,就好像由霽轉陰。
果見王鴛笑意盈盈,顧盼神飛,半點也不見不悅之色。
王鴛雖看不出曹丕對曹幹是真情還是假意,但這會兒他在大王面前做個好兄長,她當然會附和。
她本就支援曹丕,曹丕得到大王的青睞,位置越發穩當,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至於利用不利用的,能利用就利用好了。別說曹幹,要是曹丕想利用她,也不是不行。光想拿人家的好處,難道自己不得出點什麼嗎?
誇了曹丕之後,王鴛還不忘恭維卞夫人,笑吟吟地拍她的馬屁說:
“唉呀,這想必都是卞夫人教得好。妾身雖然沒有生育,可是養了乾兒才知道教兒是多麼不易呀。可卞夫人的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夫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卞夫人聽了便說道:“公子們自幼都是大王教導,妾身除了關心起居,幫不上什麼忙。”
王鴛的馬屁拍不下去了,眨了眨眼,訕笑一聲,看向了曹操,準備轉頭恭維他。
曹操一對上王鴛的眼睛,就知道她想說什麼,還沒聽到便已經笑了出來。
他讓人將自己愛吃的酥端到她的席上。溫聲安撫道:“好了好了,難不成你要把在座的都誇上一遍嗎。”
她卷著帕子,造作扭捏地說:“大王,妾身說的可都是實話。”
曹操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反而覺得她討人喜歡的法子很笨拙,堪稱可憐可愛。
他一時心軟,耐心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快嚐嚐這酥如何?”
王鴛聽了便低頭吃東西去了,笑呵呵地說好吃。
曹丕也覺得王夫人實在是有點單純可憐,望著她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他的母親卞夫人生性謹慎低調,向來沉得住氣,又不像他一樣對名聲尚有所求。她這樣當著父王的面公然誇讚,卞夫人敢接下才怪。
曹操卻很憐惜王鴛,覺得她一腔熱情恭維別人卻吃癟了很可憐,散了宴席之後便帶著她回楸梓坊安慰了。
但當事人顯然沒有這種感覺。王鴛也不覺得尷尬,樂呵呵地纏著曹操說:“大王,今日不用處理公務麼?那要一整天都陪著人家才行。”
曹操拍了拍她的手,頷首道:“今日無事,帶你去城外跑馬。”
。了發出地烈采高興,幕帷上帶,裳了換去回,已不待期了聽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