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曹丕順利頒佈了九品官人之法和宦官禁令,因為有這種魄力和膽識,他的聲望更上一層樓。
郭女王到了聽政殿,向他稟報一事,倒叫他頗為驚訝。
“不知大王可曾知道宮中有傳言,王夫人連日鬱鬱寡歡,整日以淚洗面。”
曹丕這幾日以來都忙於政事,廢寢忘食,確實還不曾聽聞此事。
“哦?”曹丕熟知王鴛的性格,她的演技沒這麼好。她若真心不願,在他面前可演不了這麼自然。
他只覺得哭笑不得,卻不曾動怒。他先前確實不顧王夫人的意願,將她強納入宮。
王夫人一向愛惜自身,少不得要演上一番。
郭女王見大王不置可否,斟酌著開口道:“先王在世時頗為寵愛王夫人,稱得上椒房專寵。如今她日日垂淚,想來還有眷戀舊主之意。”
曹丕聽了,清冷淡然的臉上卻露出了譏諷的神色,看起來並不相信。
郭女王敏銳機警,見狀便立即住了口,臉上帶著淡笑,進言道:“宮中謠傳,恐怕真相併非如此。大王若是憂慮,不如親自前往楸梓坊看望王夫人。”
曹丕點了點頭,對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心知肚明,卻沒有戳穿。
自從得王夫人進宮,曹丕便都是宿在楸梓坊。
他的妻妾都已經住進了王宮,但是曹丕還不曾去看過哪個。
郭女王看大王並無挽留之意,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到了用夕食的時候,曹丕便又去了楸梓坊。
王鴛正在欣賞舞姬跳的翹腰折袖舞,聽到魏王駕臨,連忙叫停了舞,笑盈盈地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大王來了!”
曹丕看到她這會兒燦笑盈盈的臉龐,不由又想起近來宮中的傳言,忍俊不禁,打趣道:“我聽聞夫人近來悶悶不樂,特地過來看看。”
王鴛還沒反應過來,笑呵呵地說:“沒有啊,有大王陪著,我每天都高興得很。”
曹丕輕輕睨了王鴛一眼,攬著她入席,“是麼?聽說阿瑣成了子桓的夫人之後,日日以淚洗面、愁眉不展。子桓頗為擔憂,所以馬不停蹄便趕來看望了。”
王鴛神色一訕,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壞了。
她柔若無骨地賴在他的身上,見勢不好,立即暴露了本來面目,理直氣壯道:
“本來就是大王的錯!要不是大王非要強搶,阿瑣也不至於出此下策。收一點點大王的名聲,算是大王對阿瑣的補償。”
曹丕含笑說道:“夫人可別生氣,子桓並不介意。夫人想傷心多久就傷心多久。”
他們對彼此的性情非常熟悉,沒有再偽裝的必要,但也不會指摘對方在外面的偽裝,稱得上是臭味相投。
這還差不多。王鴛彎了彎眼睛,大發慈悲地說:“謝大王體恤。”
曹丕溫聲說道:“是子桓這些時日忙於政務,疏忽了夫人,所以夫人才傷心的,是不是?”
王鴛哼哼地說:“你說是就是吧。大王忙起來不分晝夜,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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