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聽說她把曹幹託付給了卞太后,也覺得合適。
他安撫地說:“以前在父王宮中失去母親的孩子,都是交由太后撫養。太后待他們亦如親子。乾兒在長信宮中,夫人儘管放心便是。”
王鴛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伏在他的懷裡,乖乖說道:“大王,今天我又說了你的壞話。你不會怪我吧?”
曹丕抬手撫摸著她光潔膩滑的後背,語調懶懶,果然不大在意。“哦?夫人跟母親說了什麼?”
王鴛換了個姿勢,和他貼在一起,平時高聳的髮髻放了下來,烏髮柔順地垂在肩上。她那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下巴,嬌聲說道:
“人家說,是大王逼妾身去的。妾身本來也不想去。”
曹丕聽了輕笑,握住她的手指,落下了一個吻,翻身將她覆在身下。“那子桓也要向夫人討一點補償。夫人給不給?”
王鴛倒也不推拒,嬌美瑰麗的臉上帶著灩灩的笑意,有種含苞待放的芍藥。她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拉了下來。
翌日他們便出發了,王鴛還沒醒,曹丕便讓人將他所專坐的金根車駛入楸梓坊,將王鴛抱了上去。
現在正是暑夏,酷熱難當。他的馬車最舒服寬敞,鋪了細錦坐褥,置冰盤鮮果消暑,所以曹丕便將心愛的王夫人也帶了上來,免得她受苦。
現在他是魏王,想做什麼,不必再顧及別人的眼光。
曹丕懷抱著還在熟睡的王夫人,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唇邊的笑意悠然自得。
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離開鄴城,南下而去。
王鴛醒了才發現出發了,即便她穿著輕薄,內著素綃涼襦,外籠煙羅廣袖長衫,搭一件蟬翼般的白紗縠罩衣,下身曳垂一領冰紈長裙,滿頭青絲也都挽了起來,奈何六月驕陽蒸人,在馬車上沒多久就覺得悶熱難當。
她從曹丕懷裡滾出來,睡眼惺忪,嘟囔道:“大王,好熱。”
曹丕親手執扇替她扇風,溫聲安撫道:“很快就不熱了。”
她清醒之後睜開眼睛,看到曹丕也熱得額頭冒汗,卻在給她打扇,心裡不由覺得動容,吶吶叫道:“大王,你是不是也熱了?”
曹丕含笑道:“自然熱了,要不要喝蔗漿?”
王鴛坐起身靠著他,接過蔗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哼哼唧唧的,但是也沒把扇子接過來自己扇。
曹丕也不覺得不妥,看她舒服了些,便也高興了。
王鴛眨巴眨巴眼睛,抬頭望著曹丕的側臉。大王其實對她還挺好的。
第二日到了白馬津,準備從北岸乘船渡過黃河。馬車外突然響起了陣陣人喊馬嘶,喧囂震得車廂微微發顫。
曹丕聞聲蹙眉,待蘇合近前稟報,方才知曉一路行軍計程車卒與戰馬早已乾渴疲憊至極,遠遠望見滔滔黃河水,盡數失控般朝著水灘狂奔爭搶,亂作一團。
他很是惱怒,下令將各部將軍召來訓斥,卻見有一官長帶著士兵,策馬徑奔渡口,大聲喝令亂兵各歸原隊,接著命令當場處死幾個帶頭不聽號令計程車兵,頃刻間就平復了亂象。
王鴛從他身側探出頭來,笑著說:“這是替大王保護了璽綬的賈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