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並不知道她前前後後已經想了這麼多,
喊了江枝一聲:“你去洗腳睡吧,我還有話要跟她說。”
江枝哦了一聲,很聽話的從過道的另一邊的桌子下面拽了個木盆出來去燙腳了。
江永安在床邊的條凳上坐了下來,等著她把那一碗熱粥喝下去之後接過了空碗才緩緩開口。
“我們這是紅旗大隊江家溝生產隊。我姓江,叫江永安,是我們大隊民兵連的副連長。昨天晚上我帶隊巡山,遇到了你們。
經過大隊之下各個生產隊社員代表開會商議表決,大隊決定把你們留下來,打散安置,你跟著我過。
他們說讓你給我當媳婦,因為我年齡也夠了,到現在還沒找。
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是開個玩笑不用放在心上。
一會褲子幹了你穿上,到屋裡去跟枝枝睡吧,暫時先住在這裡,不會攆你走。”他是缺個媳婦,但他不是找不到,只是他家裡沒大人了,沒有人給他操心找。
別管那些人是開玩笑也好,或者是真心誠意的也好。
他並不想趁人之危做那種小人。
他覺得自己說的很明白,也很誠懇。
但是葉穗的聲音依舊很慌:“我願意,我願意!”她固執的覺得,人跟人之間只有產生親密關係的時候才不會拋棄。
不然,這個誰都難活下去的年頭,誰會無緣無故的對另外一個人好啊?
江永安嘆了口氣:“你想好就行,我今天帶你回來了就不會說話不算數輕易把你攆出去。除非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或者你能自己活下來想走了。”
不是說有手藝嗎?還是個篾匠。
傍晚把人帶回來的時候他看了對方的手,應該是沒有撒謊。
緊緊抱著的包袱裡還帶著刀和針,還有一包像是種子一樣的東西。他問了老一輩的人,據說是四川那邊盛產的的麻竹種子。
“我願意,我願意跟你做兩口子。”只為踏踏實實的能在這裡落戶,能有口飯吃別被餓死。
江永安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只嗯了一聲就站了起來。
拿著碗去倒了開水涮了涮,自己倒在嘴裡喝了。
就著那隻棕色釉子碗從一個黑乎乎的罐子裡倒了藥出來。
順便伸手摸了一下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褲子,還沒幹透。
藥還沒給送到手上,葉穗就覺得自己不太對勁,肚子裡火燒火燎翻江倒海的。
此刻她都顧不得自己沒穿褲子這個事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地,把江永安愣是嚇了一跳。大小夥子拿著槍在樹林裡跟土匪跟狼對峙都不怕,此刻愣是後退了好幾步,臉都不敢抬。
“你,你要幹啥?”
葉穗根本沒法回答,還沒起來利索,哇的一聲就吐了。
剛剛進肚子裡的一點粥混合著怪異的味道瞬間散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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