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那用了都記不起來有多久的頭繩,昨天晚上因為跟頭髮粘在一起,在江永安手上壽終正寢。
葉穗大早上披頭散髮的還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才好。
江枝進屋翻箱倒櫃的找了一節自己的頭繩給她:“只能先湊合著用,回頭讓我哥你想辦法吧。”她從小跟著哥哥長大,就覺得自己哥哥無所不能,有困難找哥哥就行了。
弄完之後就在火跟前坐了下來,還不忘伸手去扒拉了一下掛在那裡的破鞋子。
“姐姐,你多大了?”
“我開春就十八歲整了,你呢?你多大了?”
“ 你是開春之後生的呀?我也是呢,不過我開春就滿十五了。”比葉穗整整小了三歲。
“我叫葉穗,樹葉的葉,麥穗的穗。”
江枝點了點頭:“你識字嗎?”
葉穗搖了搖頭:“不識字, 我只是聽大人這麼講的。”實際上她也不知道樹葉的葉是哪個葉,更不知道麥穗的穗是哪個穗。
“那沒關係,回頭讓我哥哥教你呀,我哥哥識字呢!”她也認得幾個字,但是沒有她哥哥那麼厲害啦!
葉穗有些好奇:“你們念過書啊?”
“沒有,我們院子裡我二叔和二嬸早先是念過書的,我們這小一輩的都是跟他們倆學的。
沒有正兒八經的去過學校,就農閒的時候他們有時間樂意教我們就學,能學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我哥哥可厲害了,他識好多字,還會算賬,不比那正兒八經的去學校念過書的要差。”
江枝把頭髮編起來之後把手裡那斷了兩根尺的木梳遞給了葉穗。
葉穗剛剛拿到手上江永安就進來了,肩膀上扛了一個大疙瘩。
還沒到跟前葉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看的江永安眉毛微微跳了一下,他是什麼財狼虎豹嗎?害怕成這個樣子。
他昨天晚上感覺還是比較規矩的,也沒幹啥呀!
“外面還在下嗎?”江枝問了一句。
江永安到跟前把扛過來的疙瘩丟在了火坑裡。
“沒下了,開始亮堂起來了,晚一點估計會有太陽出來。”
“也不知道這點雪能不能把地浸透。”
“下了兩天了,透了。”江永安說著話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意識的看了葉穗一眼。
然後抬腳去了邊上的水缸跟前把扁擔拿了過來,勾著木桶出了屋。
江枝這才注意到站在那裡的葉穗,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姐你站在那裡幹啥呀?你害怕我哥啊?他人老好了,你是不熟悉,時間長了你熟悉了就知道了,他真的是特別好的一個人。”
葉穗嗯了一聲:“我也覺得他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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