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穗問:“這算不算是考驗?”
江永安嗯了一聲:“看看你這個小篾匠合格不合格。”
小篾匠,葉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江枝在邊上嘿嘿的笑,腦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不敢抬起來,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肯定合格,我沒哄你。”
江永安嗯了一聲:“你們倆吃了沒?”
“吃了,就你沒吃,趕緊!”江枝催促。
江永安掀開罐子上邊的蓋,看了看裡面留的飯:“出去了啊?”裡面有野菜。
“嗯,我跟我嫂子一起出去的,掐了好些清明菜,還有一把薺菜和小蔥,還有鵝兒腸,在那個河溝邊樹葉子下藏著,她們都沒發現。”
這兩年,周圍能吃的那些東西都被整完了。
冒點芽的嫩草也沒能放過。
豬能吃的大概人都能吃,見著點綠就得往家裡劃拉。
葉穗看著他狼吞虎嚥的眨眼半碗飯就下了肚,有點緊張:“夠不夠?”
“夠了,這麼多怎麼不夠?你們倆是不是沒吃飽?再分一點?”雖然加了野菜飯會稠一點,會變多一點,但是也多有限。
一個人就那一大勺東西。
江永安心裡還是有數的
葉穗忙不迭的搖頭:“飽了飽了。”她求著人家留下她的時候就說了她吃的不多,不能說話不算話。
江枝也嗯嗯點頭。
她哥哥一天到晚辛苦的很,還是得多吃點才行。
飽,那是不存在的,這年月誰能吃飽?李正有都吃不飽。
江永安拿了兩隻碗,一人分了半碗給她們:“我吃不完,勻一下。”
卻加了開水把罐子直接涮了,倒進嘴裡喝了。
碗被塞到葉穗手裡,她雙手接過去的時候鼻子發酸,心裡沉甸甸的。
她後孃那麼要強刁鑽的人,沒得吃的時候都是先讓她爹吃。
她爹那麼憨厚的人,也從來不說把自己碗裡的分給後孃或者他們,最多分一點給他么兒,其他人他根本不管。
“怎麼不吃啊?”
葉穗嗯了一聲:“吃。”怎麼能不吃,碗都得舔乾淨了。
吃完飯,葉穗沒再納鞋底子,拿了篾刀出來,接著火的光亮開始劈竹子。
已經哈欠連天的江枝見稀奇,就蹲在邊上看不肯去睡。
就覺得那比酒杯子還粗的竹子到她嫂子手裡變的聽話的跟棉花一樣,輕而易舉就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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