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箕是開春下地的時候從地頭搬運幹糞的,這種農具不需要多麼精細的篾條,所以還是很快的。
跑過來看熱鬧的男 男女 女都有,多數都是湊熱鬧,但是也有那帶著目的的。
李洪民就是個厚臉皮,二十四了,老大不小了。
多大的小夥子了沒媳婦,見個小媳婦就往人家跟前湊,這會兒蹲在跟前眼珠子盯著葉穗滴溜溜的轉。
葉穗直接不敢抬頭,兩隻手在那裡忙個不停。
問話也不回答,假裝聾子。
李正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該幹啥幹啥去,都坐在這裡幹什麼?自己家裡沒有火烤還是咋弄的?”
就算是很熟,他畢竟是大隊長,還是有威信的,吼了一嗓子圍觀的人一鬨而散。
他還得去公社開會,不能一直在這逗留,往回走的路上就抓住了李洪民:“我跟你講,你小子給我老實點。那是江永安媳婦,你少在那打主意。
回頭把江永安惹毛了一槍崩了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李洪民一點都不怕:“那槍又不是他江永安的,他想崩就崩啊?”
這個油鹽不進的東西!
要不是看著他大哥這輩子實在不容易,就這麼兩個孩子,李正有真懶得跟他廢話。
“不能崩了你,弄廢你行不行?你猜他能不能幹出來?回去把自己收拾利索一點,回頭我問問你爹,看看他到底咋給你打算的。”二十四了,不小了,再不找年紀上去了就更加的不好找了。
李洪民嘆氣:“二叔,不是我說你,算起來還是我更親吧?江永安跟我們是沾親,但是那都第幾代了,老表的孩子。
人家說一輩親,二輩表,三輩四輩認不到。
他這都第三輩人了,你還這麼護著他。
葉穗模樣長得那麼好,還會手藝,你咋就想不起來我這個親侄子呢?”
李正有二話不說從路邊一把抄起棍子就往他身上砸:“老子跟你說了半天的話你當屁放了是吧?想著你,你看看你自己那德行,家裡沒有鏡子茅坑裡沒尿嗎?你回去給老子好好照照你有沒有個人樣!
記吃不記打的玩意,聽不進去不用別人 老子先廢了你!”
李洪民被他冷不丁抽了一棍子,疼的一跳八丈高,嗷嗷叫。
哪還能讓他再抽到,拔腿就跑。
李正有跟在後邊攆了一截才停下來,嘆了口氣,丟了手裡的棍子。
他大哥那麼憨厚正派的人,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玩意來。
現在人家拾掇出來了,顯露出來了覺得人好了?
當時臭烘烘髒兮兮看不出人樣來的時候誰稀罕了?
當天不是他跟江永安一起去巡邏的嗎?
當時要是看上了願意接待人家自己還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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