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德兩口子真的可能生了,不知道一共生了多少個,但是活下來就有六個,四個姑娘兩個兒,江清芳是姑娘裡最小的一個。
大的幾個今天都在倉庫那邊,就連他們家那個七歲的江永清也在那邊跟一群小娃兒你追我趕的匪的都要上天了。就留只有十歲的江清芳揹著只有兩歲的江永華。
都兩歲了,走路還走不利索,撒開手還不能穩當的邁步子,說話也說不清楚,走哪都得人揹著。
就這,還要被大人罵。
葉穗能說什麼呢?這年頭誰都不好過,尤其是姑娘家。她在家也是被罵過來的。
剩下沒多少,磨完了之後拿著刷把仔仔細細的把磨盤掃了一遍。
江永安過來就聽見她嘀嘀咕咕的小聲在抱怨:“第一好是好,但是總覺得是吃虧的。”磨盤都是石頭鑿出來的,坑坑窪窪的,怎麼掃都感覺縫隙裡還有糧食,根本弄不乾淨。
後邊還有人等著,她又不能回去舀兩瓢水給涮一遍。
“差不多就行了。”江永安身上還扛著東西,這一趟就是給三房扛的,兄弟幾個一人分擔了些,輕輕鬆鬆就給帶回來了。
葉穗把磨盤掃了,然後又幫著江梅芳把苞谷給倒了上去:“你先看著,我把我們的弄回去,幫你喊一聲。”
不用她喊,江永興就從院子裡跑出來了。
身後跟著江永安,伸手就將裝著糧食的口袋提了起來:“走,回去歇口氣。”一天好像沒正經的乾點什麼,但是眼睛一睜到現在也沒閒著。
又乏又餓。
江枝蹲在那燒水,關著門偷偷摸摸的洗山藥。
“哥!”她喊了江永安一聲:“我把斷的厲害的洗了點,我們今天,能不能吃稠一點啊,就一次。”
江永安把手上提著的口袋安置好,沉默了一瞬:“好,就一次,但也不能太稠。”最怕的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六月份的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看天吃飯就是這麼惱火。
江枝一下子就開心起來,她已經很久沒吃到稠一點的飯了,每頓飯感覺都是從肚子裡過一下然後很快就流走了。
屋子重新整理過了,床也被搬走了,感覺一下子空蕩蕩的。
家裡面一共有哪些東西一眼就知道了。
“揹簍呢?”葉穗問了一聲,她看最後一趟江永安扛了個口袋。
“張東財借去了,說過一陣就會還過來。”畢竟人家半道上照顧過他媳婦,何況落戶在這有了困難他本身就應該幫忙解決。
“啊?”江枝忙活的手停頓了一瞬:“我們那揹簍本身就不行了,你還借給別人,要是給弄壞了我們用啥?”
“用一下就用壞了那也該壞了。誰都有個困難的時候。只是借傢什用一下又不是借糧食,我還能拒絕?”
“那他們咋不問別人借,就是看你好說話。”江枝嘀嘀咕咕。
江永安掃了她一眼:“看我好說話還不好?難道你想隊上的人看我都跟看豺狼虎豹一樣?”
江枝不吭聲了,但是也就閉嘴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