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哭,罵的罵,院子裡沒幾個人卻熱鬧的不行,一直到大隊的婦女主任過來。
楊慧萍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長得一團和氣,那個嘴皮子可利索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還能認得幾個字,所以就成了大隊的婦女主任。
一到跟前先去哄江枝:“哎呦,我的個天吶,這臉怎麼弄的?可別哭了,這眼淚泡的越泡越腫。回頭這個疤要是去不了,留下痕跡,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姑娘家最在乎就是自己的這張臉了,雖然說找物件先要找那好生養會過日子的,但是臉也很重要啊,誰也不想說個醜八怪在家裡過一輩子。
臉蛋好看的,在挑物件的時候都要佔優勢一些,誰不喜歡好看的事物呀?
“別哭了,快別哭了。”雖然破舊,但是洗的很乾淨的手絹輕柔的幫著江枝把眼淚擦乾,謹慎的繞過了腫起來的那一溜,拉著她往衛生室跟前走:“劉正全,趕緊給看看,給弄點藥,這千萬別留下疤了。”這要是留下疤了啊,真的就麻煩了。
江桂芳和江蘭芳倒是想攔著呢,但對方是大隊的婦女主任,大小是個官,她們又不敢。
她們不敢趙巧珍可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江枝一進去就撲了過來:“江枝你這個小娼婦,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畜生,你還有臉過來!”
楊慧萍把人往身後一拽,擋在前面:“這是想幹什麼呢?她四嬸,你這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江枝才多大一點啊?叫你一聲小嬸的,你咋能說這種話呢?
誰家好端端的願意沒爹沒孃啊?
你這有兒有女的人可不能說這話。
兒子以後要說媳婦,女兒以後要嫁人,這老一輩要是壞了名聲,不管是娶還是嫁,可都不好弄。”
跟趙巧珍這樣的女人打交道,楊慧萍是有經驗的。
這人嘛,都有在乎的東西,抓著她在乎的東西來就行。
一開口就掐中她的死穴,讓她動都不敢動一下。
趙巧珍一下子就啞了火,瞬間換了一副嘴臉,委屈的跟什麼一樣:“楊主任啊,你都不知道,不是我要這樣罵他,我說的是事實啊。
永安一個男人又年輕又是哥哥替不了爹也替不了娘,根本就管教不了她。
小小年紀嘴巴歹毒,手還賤的不得了,更是歹毒的很。那麼高的坎子,直接把我們家老三從上面推下去,人當時就背過氣去了。
這還好命大又醒過來了,不然我這日子可咋過呀,我還不如跟她一起死了算了。”
她對楊慧萍很忌憚,不僅僅因為對方是婦女主任,最重要的是楊慧萍早早的就在給男 男女女的說親,是他們這個大隊有名的媒婆,甚至於在公社這一帶都很有名。
趙巧珍生了四個姑娘,兩個兒子。
兒子就說還小,娶媳婦還早。
但是姑娘一個個的都大了,尤其是老大江桂芳,從頭年就開始相看了。
她想把人嫁到大隊這邊靠近大路的地方,別管怎麼說條件能好一些。
這並不是為了幾個女兒著想,更多的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女婿家裡條件好一些,說不定還能幫襯他們一點,離得近了,家裡面有什麼事情都能指望的上。
要是給遠了,三兩年都難回來一回,那真的就等於白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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