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江永安這個小王八蛋,就隊上的公社的任何一個幹部,他們都不敢。
手上沾條人命,自己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他就不相信江永安這個小雜種現在真的能跑去公社再鬧一齣。
他這好歹也活了幾十年了,真當他是被嚇大的?
江永安看著他冷笑:“我要你的命幹什麼?說實在話,在我眼裡你那條命還不如那幾十塊錢。
錢沒有東西總有吧,不是剛分了口糧嗎?剛好拿來抵好了呀!捨不得糧食拿別的也行啊,瞎婆婆不是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嗎?拿出來啊,你藏著幹啥呀?”
這話說的,李正有都豎起耳朵想再聽一聽究竟了。
要知道當初江家可是家大業大,沒有傳到小一輩的手裡,那肯定還在老一輩的手裡。
那個瞎老婆子是他們那一房那一輩中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了。
江清德他們兩口子這麼會算賬,一點都不願意吃虧的人,還願意把那老婆子養著伺候著,除了那份血脈親情之外最重要的估計還是手上藏了好東西。
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這兩口子是什麼善茬?能認得誰呀?
那老太婆眼睛瞎了,又要給倒屎倒尿,又要給端吃端喝。
趙巧珍能有那麼好心,她是個什麼好心的人?
“江永安!”江勤德一下子就急了:“你個小畜生果然是沒安好心,惦記著我們家那點糧食是吧?那是活命的糧食,你是想要我們一家幾口子的命是吧?你咋這麼歹毒呢?”
只拿著糧食說話,隻字不提其他的事兒了。
邊上聽見的人心裡就更有數了,覺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江勤德是什麼人啊?要不是心虛,要不是有那麼回事兒他能不提?
那硬氣的不知道有多硬氣呢!
“那也沒有你歹毒啊,根本沒法跟你比呀。你這又滑頭又賴皮的,一天到晚的想吃絕戶,還說上別人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反正你們也不願意認錯,也不願意保證,我也不想讓你們認錯,也不想聽你們那些保證。
你們這種言而無信的人無論是認錯還是保證都起不了什麼作用,說出去的話還不如人家放個屁,放個屁還能聽見響聞見臭。
我只要一點實際的。
要麼賠,要麼就把欠的錢給我,要麼就拿你們家的東西來抵,要不然我就去告。
今天不告明天也得去,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要麼不說,說出來就能做的出來,”
江勤德當然知道,江永安這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狼,偏偏家裡那幾個小討債的一天到晚被他們那個娘教唆著,一點都不動腦子不長記性,要去招惹。
“江桂芳,江蘭芳!”他對著人大吼了一聲,把兩個姑娘嚇得一哆嗦。
早先在地裡面對著江枝趾高氣昂滿嘴汙言穢語的人,這會在他面前膽小的就跟個老鼠一樣,頭都不敢抬。
“去,給江枝道歉,給她做保證。她滿意了你們倆就能回去了,她要是不滿意,那你們就在外面別回去了,餓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