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看女人那一雙手巧不巧。
江枝嘴裡塞著窩頭已經徹底的顧不上說話,只嗯嗯的點頭。
葉穗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隨便亂弄的。”放了油渣豬腸子這樣的好東西,感覺怎麼煮都是香的。
吃完飯,天已經將黑要黑的樣子了。
江桂英要回去, 江永安也不再留她,誰讓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送你。”
“不用,就這麼一點路,我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你送。”
“說的那話,你倒是這麼大個人了,這不還有個小的了嗎?”背上背一個,懷裡還得抱一個,想想都覺得累得慌。
江永安一伸手,剛剛吃飽就有點犯困的江江就撲到了他的懷裡。
“走了,舅舅送你回家!”
江枝就跟個尾巴似的竄了上去:“我要去,我要送姐姐。”走一路還能說會話。
江永安回頭喊了葉穗一聲:“我們去去就回來了!”要不是葉穗早上摔了跤,膝蓋破了,他其實是想喊著一起,剛好過去認認門。
江桂英招呼葉穗:“回頭不忙了就讓永安帶你上我那去坐坐,離的也不遠。”
葉穗哎哎的應承下來,把人送到院子外的路口上才回去。
江桂英剛剛到那邊上就想起來豬圈的事情:“你們是要養豬的吧?”就算是不養豬,也得有個茅坑,人也得解決屎尿。就算不指望攢那點糞去換工分,自家自留地總得有糞去養。
“要養,這兩天再刨地基了,就邊上這裡刨兩間,跟李正清表叔說過了。”
“還要刨兩間?這邊上不是有這麼大一片地方了?”邊邊角角刨一點也就差不多了吧?
“邊上這二嬸說留著要用。”他不想跟二房爭這些東西。
江桂英微微蹙眉:“二嬸真的是,這滿大隊再沒有第二個像她那麼精明的人了。”下午聽說原來的老茅坑被二房佔去,江桂英心裡就不是很舒坦,但是想著一個院子裡,跟她爹又是親兄弟,佔去了就佔去了。
這一回頭,邊上空了這麼點地方他們也要拿去,真的是有點過分了。
江永安嗯了一聲,抱著江江到了河溝:“不用太計較這些事情,人跟人都是互相的。不是那個人,我一分一釐都不會讓的。”他也不是那種很好說話的老好人,好不好的要分對誰的。
他們這樣的,打小沒有爹孃依靠,總是會把別人給予的丁點的好和溫暖都鄭重其事的放在心上,然後想方設法的加倍的還回去。
“挖地基,二叔跟永信哥他們也不會在邊上幹看著,我這邊一動,他們只要在家裡只要有時間都會來幫忙的。倒是你們那邊,也要重新修的吧?”
“我們比你這簡單多了,就在邊上接一間就好了。”她進門不久就分了家,他們住在最邊上,一間舊房子和兩間新修的,還都是瓦房。可以說雖然她嫁過去的時候年齡大了些,但是也算是很正式的嫁過去的。雖說沒有早先舊社會的時候那種三書六禮,但是當下該有的鄧家也都給了,絲毫沒有因為她沒有父母年齡大了而怠慢。
可以說一開始給兒子娶媳婦的時候還是很中意她的。
可這日子時時在過時時在變,人也是如此。
“那也不簡單,要好多土坯,還得黃泥,還得房梁椽子。不行你看看什麼時候動,找人回來跟我說一聲。”鄧華平也就只有打媳婦的本事了,打媳婦都還得他老子現教。其餘得,簡直就是個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家裡家外都得他姐姐操心,就這還找事。
“你把你自家得事情顧好就不錯了,別操心我。鄧家那麼一大堆人,真需要人幫忙我還能找不到人?”讓孃家兄弟去幫忙幹活,鄧家也有那麼大得戶間那麼多人,還要不要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