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臘月二十九才剛來過,應該不會再回來了。”他姐是個什麼性格他最清楚不過了。
怕給家裡添麻煩,怕帶著孩子回來吃了家裡的東西。
總覺得她們娘幾個回來一次他們姐弟兩個就得少吃一點。
“那我們能不能去看看她?”
“過了十五吧,大正月的不好到人家門上去。”
“那我們可以到外爺他們那去拜年,你跟嫂子不是結婚了嗎?不得帶她去走走親戚,認認門啊?”
也是這麼個道理。
“那我肯定是帶你嫂子去,又不會帶你,你又不是江江那樣的小娃兒,難不成還要攆路啊?”
說是這樣說,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但是要是去拜年的話江永安還挺為難的。
因為不知道該拿些什麼去這一趟才合適。
大正月的,作為晚輩上門,根本就沒辦法空著手。
葉穗聽見這話就有些緊張,坐在灶臺後面問了他一句:“真要去嗎?”
“該去一下的。”
江枝道:“沒事,就是去看一下外爺和外婆,見個面就可以走了。”她雖然提起這個事情,但其實她也不是很喜歡到外家去。
因為每次過去之後,她外婆總是哭哭啼啼的提起她娘。
江枝很不喜歡。
她根本就記不起來她娘是什麼樣子,老太太還總是問她想不想。
都記不起來是什麼樣子,都沒有怎麼想?
還有幾個舅娘,看她看她哥哥的眼神她也很不喜歡。
以前不懂,後來大一點了她就明白了,那是提防,嫌棄,戒備,就怕他們兄妹倆活不下去了回他們家裡去打秋風,讓他們家裡人救濟。
生怕老兩口子給了他們什麼東西,為數不多的幾回過去走的時候,那目光跟刀子一樣一遍一遍的在他們身上來回的刮。
“那我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也可以。”
明天初二,嫁出去的女兒就能回孃家了。
趙巧秀明天都要翻山越嶺的回去一趟,他們去外家拜個年也沒什麼出格的。
必須要乾的事情那就早點幹了早點了事。
誰能想到說好的事情說變就變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江永安他們家的門就被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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