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就算頭破血流也會走下去。
鄧華平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整個人在火光的映襯下,搖搖欲墜:“你瘋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解放了好幾年了,是在一天到晚的喊著口號說什麼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了。
但是那又怎麼樣?
在他們這兒,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結了婚,除非男人死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過不下去就算扯下褲腰帶在房脊樑上吊死,也絕對不會提這兩個字。
結了婚就沒有回頭路,一旦回頭就會被眾人指指點點,連帶著自己孃家都會成為笑柄,幾代人都抬不起頭。
江桂英深呼吸一口氣,忍著眼裡翻滾出來的眼淚:“我當然清楚,走到這一步不是我自願的。沒有哪個當姑娘的到人家家裡當媳婦不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
可我也清楚,我這條命是我爹我娘給我的,不是進了你鄧家的門就釘死在鄧家了。
我得好好活著,比起這個,其他的都不重要。”命只有一條,只有這東西才是自己的。
“好好好,江桂英,你果然是識字念過書的,你厲害的很吶!說出來的話等於吐出來的口水,希望你不要後悔!”
鄧有成氣的不行,原本是來討個說法的,結果這麼一鬧騰裡子面子都丟了個一乾二淨。
只恨他們一家子眼盲心瞎,挑來挑去,挑了這麼個玩意進門。
“有成!”鄧有志喊了自己弟弟一聲:“你當長輩的冷靜一些,這不是開玩笑的。”到這個份上必須有一方得低頭才行, 鄧有志看出來了,這個頭他們鄧家得低。
這不是說家裡面小兩口子吵吵鬧鬧引起的矛盾,這個事情要是不解決好問題大了去了。
不僅人沒有了,家散了,名聲也會壞了。
鄧華平還年輕的很,以後拖著兩個娃兒怎麼弄?
不可能不找,找的話又能找個什麼樣的?
別的不說,名聲在這裡,誰家能把自己的姑娘再嫁過來?
再往大了說,也會影響他們其他人家的娃兒說媳婦。
鄧有成要是個有腦子的,就不可能在兒子和兒媳婦打架的時候給兒子出那種餿主意。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以後的事情,只是被眼前江桂英的話和兒子現在的情況氣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當然不是開玩笑的,我都活了半輩子的人了,我還能不知道輕重高低?
別管怎麼說,我姓鄧的也是要臉面的......”
要臉面,怎麼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兩口子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的說,非得拿人當牲口一樣,不順自己的心意就往死裡揍。
兩口子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不能相互支援,不能相互信任,要怎麼過這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