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人家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從古至今都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沒聽說過是哪裡的水潑出去還能收回來的。
解放了又能怎麼樣,這解放才多少年?從古至今這觀念實興了多少年?
“更不要說永安已經成家了,再過個一年半載家裡少不得也要添人了。
這姑嫂天長日久的待在一起,有沒有聽說誰家真正能相處的好的。
到最後為難的還是永安。”
王淑華有自己的看法:“這世上事,哪有那麼絕對的?他們家這個情況特殊,葉穗又是個從外面逃荒來的,這邊又沒有什麼親戚,她只能一心貼著永安。
永安只要願意接待,她不可能不答應。”
“你看問題總是那麼片面,嘴上不說心裡能舒服?心裡有個疙瘩,遲早得出問題。
桂英是個什麼性格你我還能不清楚?從小因為大嫂的緣故就要強的不得了,雖然是個女子,但是那個性格和行事的作風跟大哥簡直一模一樣。
葉穗現在才是家裡做主的那個,她這長期待在孃家,怎麼可能安穩?”
“那你說怎麼弄?你也看見了,兩個人都已經到這份上了,如果說強行的勸說繼續過下去,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啥事。
好過難過的至少還能過,至少人是全須全尾的。
別人就開始說也不可能當面說,最多背後議論,議論起來也不能議論桂芳一個,錯又不在她。至於那兩個小的,那就看鄧家那邊到底怎麼打算的。”
別人怎麼打算的葉穗不知道,也不去管,總歸這些事情都有江永安操心,她覺得自己只需要把自己家裡的事情配合著江永安弄好就行了。
江枝緩過來之後約了江梅芳上了山,家裡面就又只剩下葉穗自己。
外面有太陽,她就把編了一半的揹簍弄去了太陽地裡,拖了一捆篾條出去。
隨後就看見最邊上的趙秋秀家門上已經掛了鎖,娘倆都走親戚去了。
用趙秋秀的話說,趁著家裡現在還沒有喂的有什麼東西,能走得開。
等到稍微暖和一點了養點東西,那就離不了人了。
倒是兩天沒有露面的趙巧珍總算是爬起來了。
冬天穿的厚實,脖子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葉穗是看不見,但是臉上已經消腫了,有一點點淤青,但是比起江桂芳臉上的傷簡直不值一提。
她端著碗坐在太陽地裡跟沒事的人一樣隔著一個院子跟王淑華說話,談論的自然是江桂英的事情。
旁若無人的直接拿葉穗當做空氣。
好在也沒說旁的,至少沒有說江桂英的不是,主要跟王淑華也說不起來,只能話裡話外的罵姓鄧的不是人:“說起來這還是沾親帶故的,女人這一輩子就沒有幾個好命的。”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面前這個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她這個二嫂不就是?
出生好,沒解放之前家裡還是個當官的,要不是後來出了點事,要不是當初老二去區裡面上學認識,怎麼也不可能嫁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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