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帶不走,帶走了也養不活,至少現在養不活。
“枝枝呢?”
“天氣好,上山了。”在家裡憋了兩天,路面稍微幹一點了哪還能待得住。信誓旦旦的說要多撿柴火,多挖野菜,要養她姐姐跟她外甥。
江永安看著她欲言又止。
葉穗沒有注意到,眼睛盯著自己的手,兩隻手在那裡掰弄篾條跟跳舞一樣。
“我去邊上繼續幹活了。”趁著這會有時間,把那地基再挖一挖。
他二叔他們今天都去後面修整自己的自留地去了,他都還沒有時間去弄。
“去吧,趁著這會還算暖和。”
江桂英在屋裡進進出出,把孩子哄好了,尿布給換了。
然後背在背上拿著一把斧頭就準備出門。
葉穗一回頭就看見了,問了一聲:“姐,你幹什麼去?”那個腿到底怎麼回事兒一瘸一拐的:“你跟大夫說你的腿了嗎?給你看了嗎?”
“看了,沒傷到骨頭,不礙事,我過去給永安搭把手。”
“你好歹歇歇再過去搭把手,腿上還有傷呢,走路都不利索。”
江桂英搖搖頭:“總要找點事情幹。”要忙起來心裡才能踏實才能稍微安靜一點,要不然總是胡思亂想。
“那你幫我把鞋子做一下唄!”葉穗說完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後面幾乎是硬著頭皮說完的:“我一時半會的也沒時間,枝枝在幫我弄鞋底子,她還要往山上去,所以到現在都還沒弄好。
剛好你回來了,我也能沾光了。”
她好像有點過分,怎麼能隨便使喚人家呢?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那就只能這樣了。
簷坎上的人都看著她,心中各有想法。
江桂英也有些意外,畢竟上回來的時候她話少的很,也客氣的很。
這也才是第二次相處,倒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行啊,做針線也行。”她不是個不知好歹的,她沒覺得葉穗是在使喚她,覺得葉穗在心疼她,不想讓她下地。
王淑華反應過來就笑了起來,看了葉穗好幾眼:“我就說你是個聰明的,你二叔還不信。想偷懶,不想做針線是吧?枝枝那是個指望不上,但是你姐你是絕對能指望得上的,針線活好著呢!”這樣才好,這樣不見外江桂英帶著小的在家裡才能待的住。
“是嗎?那我以後就可以偷懶了。我做針線其實不太行,要是有靠頭我就不想動了。”
江桂英端著針線籃子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就聽見葉穗這話,嘴角扯了扯,是想笑的,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破了的地方疼,心裡也疼。
最難受的就是腦子裡不斷浮現出來江江的哭聲。嘴巴上雖然說那麼說,心裡也在努力的那麼想,可兒是娘身上的一塊肉,叫人怎麼能放心的下呢?
“二嬸,你這個做的是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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