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柴火夠不夠燒,夠燒的話就不必了,不夠,那肯定到跟前就得劈了拿來燒鍋。
我在那個溝裡邊看到一處地方,很適合種竹子,前幾天扛回來的柴火都是從那邊砍的,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一顆很粗的板栗樹。
枝丫都被我踢掉了,主幹拿斧頭是搞不成,還得拿鋸子過去。到時候還得找人幫著一起給弄回來。
弄回來之後可以好好的做個菜板子 。”
“那麼大的樹還得找人幫忙給弄,也算是集體的東西,弄回來會不會不太好?”
“已經申請過的,我們就做兩個菜板子,其他要是想要就拿去唄!種子是你的,萬一真的種成了,那不是整個集體受利嗎?”所以一棵樹的優先使用權他總還是有的。
說完之後朝院子那邊看了看:“我姐她,好一點了嗎?”
“我讓她幫我納鞋底子了,給她找點事情做,看起來稍微好一點了,那會兒還跟二嬸在說話。”
江永安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日子但凡能過,誰也不想弄成這樣。你多擔待些,我姐那個人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還是挺好相處的。”
“這話說的,這也是她的家,我才來了幾天啊!”人家從小長大的地方,她一個外來的,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呢?
說擔待不擔待的,葉穗就覺得過於嚴重了。
“可能,可能要長住,要住很久。”久到後邊這大半輩子。
“戶口早就轉到人家那邊去了,就算是鄧家那邊最後能鬆口也難弄回來。
地基更是,批不下來的。”
別看當初接待了逃荒的人,給張東財家劃了地方,那跟江桂英這個事情是兩碼事。
“那就在一起住著,跟枝枝暫時一起住著也行,或者把門口我們原來住的那個地方重新收拾出來,找人再給做一張床吧,安頓在那裡也行。我們家人口少,不像別人家住房那麼緊張,也還好。”
葉穗滿手的泥,說著話也不耽誤她幹活。
“最麻煩的就是口糧問題,口糧已經稱到了鄧家,那邊要是不給,她們娘倆就得貼著我們吃喝。”他會想辦法爭取,就算是眼下爭取不到分下來的口糧,他也會爭取在分夏糧的時候把他姐那一份拿回來。
但是這幾個月會很難,原本就捉襟見肘沒有哪一頓能吃飽,現在又添了個人,日子會更難熬。
“鄧家那邊還是要再去爭取一下。”葉穗是認真想過這個事情的:“地基不地基的這個對於眼下來說我覺得不重要。
她跟鄧華平掰扯不清楚,就算是有地基能修房,你也不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重新修房子住過去。
遠了不說,就我們院子裡三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個女人帶著小娃兒單獨過日子真的太難了。
主要還是口糧和戶口,我不是嫌棄她在家裡吃了喝了。主要還是想著以後,如果現在跟鄧家那邊掰扯不清楚,口糧要不回來。
戶口也不能弄回來的話,那到夏天風糧的時候還是按戶來的,還得分到人家那邊去。”
這才是最麻煩的。
口糧才是實打實的,要活下去沒有糧怎麼能行嗎?
“嗯,我也在想這個事。但不能因為這個事情日子就不過了,該幹什麼還得幹什麼,想好了找合適的機會再去做這個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