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咋得了哦,也不知道哪輩子才能把兩間豬圈的地基挖出來。”
葉穗不懂就問:“你們今年也要養兩頭嗎?”沒聽說今年要養啊?
“哎呀,還兩頭呢,一頭都養不起。到現在地方都還沒弄好,那後面全部都是石頭,跟你們這邊又不一樣,難挖的不得了啊。
我跟你小叔兩個人挖了這些天才挖了溝子大一坨,也不知道哪輩子能弄起來。
倒是你們,這速度是真的快啊!”一個院子裡,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誰不知道?
老二家心眼子都偏的沒邊了,這邊稍微一動就指派家裡幾個娃兒去給搭手,那都是精壯壯的小夥子,幹活一個趕一個厲害。
到他們這就裝聾作啞。
完全記不得他們三天兩頭的咋罵人家的。
“快啥呀?從年前到現在也老長時間了,早晚的但凡有點時間都在弄,我們人少,也快不到哪裡去。”
“人少人多的,能幹活才行。你們家四個人,三個都是能幹活的,江枝那雖然不能幹這些,但是家裡其他活也都能幹。
不像我們這,沒有一個靠得住的,裡裡外外都得指望著我跟你小叔兩個人。”說的他們家那姊妹幾個好像多享福啥都不用幹似的。
但是說來說去那有啥辦法?誰讓你們使勁生?一天到晚除了生娃那事,難道就沒有別的事幹了嗎?
葉穗不知道該怎麼說,只緩緩的接了一句:“娃兒都還小,再熬幾年,大一點了就好了,到時候家裡都是勞動力。”先苦後甜說的不都是這個事情嗎?
“都不曉得啥時候能熬出頭哦!大的大了就跟那麻雀子翅膀硬了似的,說飛就飛了,還能指望個啥?生兒養女都是冤孽,不能想。”
她自己都不知道,葉穗哪知道呢?
她只知道家裡男人出去幹活了,其他人也不可能閒著。
天亮起來也快的很,葉穗把屋裡外頭收拾了一下就差不多又到了要去上工的時候了。
這個時候是春耕的關鍵期,更是因為連續的災情造成的困難期,想要有點收成不抓緊的幹活是不行的。
上工的時間現在分成了三段,早工,上午工,和下午工。
雖然說沒有農忙的時候那麼趕,但是一天到晚也得幹個不停。
葉穗她們要乾的活提前都是安排好了的,就連江枝這麼大的也得跟著下地。
上工的鑼一響,零零散散的社員就不敢再耽擱,去晚了被罵一頓是小事,被扣了工分那就是大事。
早上的工才兩個工分,哪經得起扣?
早上時間緊,就不會去遠,葉穗跟江桂英揹著玉珠去牛圈那邊繼續耙草漚糞,江枝帶著江江去麥地扯草。
雖然說凍手,但這無疑是一個對於目前來說特別好的活。
江枝身上還挎了一個布口袋,麥地裡這會冒出來的草芽子嫩的不得了。
要是遇到了薺菜,野蔥之類的,就可以順帶的裝在口袋裡帶回去下鍋,別太過分就行了。
扯出來的草是要往養豬場那邊交的,不可能讓你把大頭帶回自己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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