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一次大概得去多久啊?”
“半個月,這一次去幹半個月之後剩下的要是沒有什麼大災害,那就是入冬之後可能還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反正每年都有二十到三十天的義務工,大多數時候都是抽農閒的時候,抽收種時候的空隙,本著不耽誤集體生產的原則。
江永安要帶人去幹義務工,這個事情跟葉穗她們就沒有什麼關係,但也不能完全說沒關係。
帶的東西得給準備著。
一身換洗的衣裳,一雙鞋子。
葉穗把要帶的口糧按照半個月的量找麻袋給裝好。
江永安跟她講了:“按照一天八兩的標準。”
“哪有那麼標準?你過去上灶交口糧的時候,你自己按照標準來就行了。”她其實是借了秤的,按照的是一天一斤的標準,給裝了半個月的。
據說是去修路,那乾的可都是體力活,從早幹到晚,一天兩頓飯,八兩怎麼夠呢?
菜也得自己帶,家裡面唯一的菜就是過年前後分下來的蘿蔔纓子和散白菜。
當時捨不得三兩下就吃了,放時間長了又感覺沒有了水分,怕糟蹋了,正月初的時候葉穗跟江枝就全部給切碎了,加了一些現挖回來的小蔥放了一點點鹽醃製了全部搓成了鹽菜。
這會兒用搪瓷碗裝了滿滿的一碗,葉穗把平時都捨不得吃的豬油抱了出來,用筷子狠狠的剜了一坨足夠他們一家子吃好幾回的量化在了鍋底,然後把鹽菜倒進去,再撒上一點水,用蓋板子捂著,鍋底下小火慢慢的燜著 。
江桂芳出去了一趟,回來手裡拿了一大卷乾枯的芭蕉葉:“這陣都還沒有新葉子長出來,只能先拿這個湊合著。”
“那要用熱水先泡一下,泡舒展了,然後再把水汽烤乾。”
然後鋪在碗底,把鹽菜裝進去,整個的給包起來,這樣帶著的時候免得一不小心就給撒出去了。
江永安從外面進來的屋裡幾乎已經看不見了,但是該準備的已經給準備好了。
家裡沒有多餘的被褥,床上都蓋著呢,帶的話只能帶他們現在蓋著的那一床。
等他走了之後,就得把裡面屋裡葉穗帶過來的那一床挪到這邊屋裡來,到時候不管江江或者是江枝過來一個跟著葉穗一起住。
“我們這邊有誰去呀?”
“二叔家的江永興,還有小叔。”頭一年的時候是江勤發和江勤貴家出的勞力。
“小叔,他們家就他一個勞力,家裡一堆的活。”
“那咋弄?頭年他就沒去,這再不去就不像話了。誰家不是一堆的活在等著幹啊?不可能搞特殊的,那個名聲不好聽。”
葉穗問:“你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家裡有啥要交代的嗎?”
江永安在門口坐了下來,這會已經不烤火了,看不見就是真的看不見了。
鍋裡燒著洗腳水,不需要專門引火到火坑裡去。
“沒有啥好交代的。”江永安看著她:“我對你還能不放心嗎?再說了,有大姐在屋裡呢,要幹啥你們自己安排就行了。”
他們家裡人口少,但又沒有那種偷奸耍滑,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他沒啥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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