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問題的,大多數都是吃個啞巴虧,集體是不可能承認有問題的。
雖然也可以扯皮,但扯來扯去基本起不到啥作用。
所以這個記工分的人不僅得負責任,不僅得腦子活絡,算賬能算清楚,還得性格能把持得住才行。
要不然這隊上這些社員,男 男女女的都是些老油子,那還得了?
要是願意選江桂英其實也不想幹這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在隊上幹會計還煩人。
至少會計只是需要管理賬目,不需要一天到晚的這麼操心。
但是她現在帶著兩個小的在孃家待著,她又不像是在那邊的時候能跟壯勞力拿一樣的工分,那就只能努力的想辦法,多一點是一點。
一個月多個幾十個工分,一年也有一兩百,總比一點都沒有強。
要不然他們娘三就是拖後腿的,等到年底分口糧的時候,說不定還得給人家隊上找補。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因為筆桿子捏在她的手上,她帶孩子在孃家住著,對上這些人背後紀律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拿到明面上當著她的面來說。
更不可能因為三言兩語的摩擦開口就拿這個事情做伐子來壓她一頭。
就像現在,胡小晚那口氣雖然不順,但是張了張嘴還得往下嚥。
大傢伙都看著呢,李洪民那個揹簍都快滿了,她確實杵著糞叉子在那半天沒動是事實啊!
冷哼了一聲抓住糞叉子繼續幹活,在那裡嘀嘀咕咕的跟她弟媳婦湊在一起,邊幹活邊說話,時不時的還要往這邊看,一看那個嘴裡就沒說什麼好東西。
江桂英不在意,葉穗也不在意,她幹著活腦子裡還在唸著江永安,都這個時候了,估計已經到地方了吧?說不定已經安頓下來開始幹活了。
義務工要修建的是區上到縣裡的那一段路,底下去幹活的社員要接受統一的安排,主要就是打炮眼,背石頭,刨土這些特別消耗體力的活。
到大隊的時候江永安點名帶隊,才發現鄧家灣那邊的鄧華平竟然也在裡頭。
隊上有傳言,說是鄧華平娶了個母老虎,兩個人發生口角的時候差點被捅死,然後鄧華平就被嚇出了神經病,反正是精神不正常了。
江永安開了春之後也忙的不得了,姐姐也沒在那個隊上了,巡房都是安排了人輪換著來的,所以他基本上都沒有往那邊去。
有段時間沒見過這個人了,就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比之前又瘦了好些,兩個眼窩子老大,鬍子拉碴的就跟外面來的那討口子似的。
但是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個精神不正常的呀!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的人得拿得起修路的那個活才行。
那十分工不是白掙的,不是有個人頭去支個差混混就能拿到的。
江永安請示了一下李正有:“這個身體素質不過關的行不行啊?”
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在說誰大家都清楚。
這個去幹義務工,乾的是苦力,身體這一關必須得先過了才行。
萬一幹活的時候要出啥事情,這個就是集體的責任了,也是李正有這個大隊長兼大隊書記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