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她原本是不懂,但是她知道現在這裡是自己的家,她跟江永安兩個人的家,他們是要在這裡過一輩子的。
這些事情,不能等江永安回來了再做打算,不能依靠那一個人。
他不在家,有什麼事情自己該解決的也得解決。
江桂英點了點頭:“行,你去吧,你去比我更合適一些。”江家的媳婦比江家的姑娘說話更有分量些。
她二叔是最講究這個的。
葉穗等著傍晚江勤海從學校裡回來就找過去了。
這會兒春耕了,學校裡也開學了,江勤海這個在公社那邊教初中的老師也沒辦法天天早晚的跟家裡其他人一起到集體去上工。
早上天不亮跟家裡人一起起來把家裡邊邊角角的活幹一干,然後就得去工社那邊教書。
中午下午是不回來的,口糧帶過去,那邊有食堂,糧食交給食堂,在那邊吃就行了。
傍晚的時候回來,從公社到這邊老長一段路走回來也就差不多是下工的時候了。
屁股剛挨凳子,端了一碗熱水還沒喝到嘴裡就聽見自己媳婦說起家裡面的事情。
“早上的時候我去永安他們家後門外面看了一眼,一腳踩跨過門檻上面就滑了一網下來,把我嚇得心突突的,半天都沒緩過來。
老四他們兩口子幹什麼都不像個人,只顧著自己眼前那一點點利益,根本就不往後面想一想。
那麼大的石頭下面整個給掏空了,就到現在都還在掏,那後面那一塊隨時隨地都會塌下來。
真的要滑下來了,非出事不可。那可不只是那塊大石頭的事情,那上面那一大坨全部都得塌下來。”
江勤海安靜的聽著,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都聽見了葉穗的聲音。
“二嬸,二叔回來了?”
王淑華放下手裡的火剪扭頭朝門口應了一聲:“回來了,是葉穗啊,進來。”
葉穗有些拘謹,她來了這麼久,還沒到別人家屋裡去過。
聽見讓她進去了,她這才抬腳邁過門檻,進了灶房裡面,規規矩矩的招呼了人。
“別拘束,坐!”王淑華拿了板凳給她,順便悄悄的拽了自己男人一把。
江勤海有點莫名其妙,看了王淑華一眼才問葉穗:“咋了?是有啥事嗎?”江永安帶人出去幹義務工了,作為長輩,家裡邊該幫著照看著的肯定得照看著。
“就是那個修豬圈的事,也不知道土坯夠不夠兩間的了?想麻煩二叔幫著估算一下大概,然後下基礎的話還得要啥樣的石頭?我們這幾天在家裡抽時間從河壩裡往上搬。
有個差不多了,得麻煩二叔幫忙找幾個人幹一天把牆給壘起來,屋頂蓋上,得把豬兒子弄到前面來,放在後面不太穩當。”
不說花了那些錢買回來的,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