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搖了搖頭,順手抹了一把,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流了好多眼淚。
吸溜了一下鼻子:“我還是跟我嫂子睡吧。”她說是他們家人多,也都是擠在一起住的,她倒是可以過去跟江梅芳一起,但是她嫂子跟她姐姐咋弄?
別管啥情況,反正一家人肯定得在一起才行。
李正有這麼一走,就等於大隊是徹底的不管這個事情了。
因為他來了一趟,具體什麼情況都弄清楚了。
這又不是天災,純粹就是人禍,自己惹出來的。
雖然說一想到那麼一個姑娘說沒就沒了,心裡怪難受,但一碼歸一碼。
江勤德兩口子是個什麼德行,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李正有太清楚了。
針尖大的小事情一旦跟誰扯上關係,那真的是十年八載都然不清,那都能成天大的事情。
更何況是出了人命這樣的事情。
這要是被粘上了,那真的不得了,他啥工作都別幹了,就一天到晚的跟這兩口子扯皮了。
所以這個事情一開始就得一口咬死,李正清之前就給說過了,邊上的鄰居也給打過招呼了,他們自己不放在心上,這就只能怪自己,怪不了任何人。
走的乾脆利索,接下來李正清也走了。
剩下的就是江家這邊的。
江正生平時已經不管事了,但這畢竟是出了人命的大事,還是指揮著趁著這會兒現在黑不久都還沒睡,能跑起來就跑起來。
“江勤發,你讓江永財打著火把跑一趟鄧家溝,去鄧家那邊找一下木匠,得提前去,人家才好給隊長請假。”
不管怎麼說,先做個匣子,把人放進去,葬了再說。
剩下的後面這,就要看江勤德回來怎麼安排了。
好在離得也不算是特別遠,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江勤德就接到公社這邊帶的信。
手裡還拿著大錘,整個人站在那裡懵了半天:“塌方了?死人了?”說話的時候反覆的抿著自己乾涸的嘴唇,總覺得不太相信,這種事情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在自己家身上呢?
“帶信的人是這樣說的,你看你要不要回去一趟?要回去一趟,就找你們大隊帶隊的然後去寫個申請,請個假,回去一趟。”
半個月的義務工,有特殊原因的話,是可以請三天假的,這三天假只要不超時也是算工分的,算得上是很人性化了。
畢竟這是直接性的親屬,要是隔一點那就另說了。
咋能不回去呢?
必須得回去看一眼。
江勤德丟了大錘就往前面跑,他大概知道江永安在哪一段幹什麼活,想要寫申請還得透過江永安這邊才行。
江永安聽他說是後面山上塌方了腦子裡面也嗡的一聲:“好端端的怎麼會塌方呢?”
“你問我,我問哪個?”江勤德這會整個暴躁的不行了,吼出來之後想著還有事要求江永安,不由自主的又放軟了聲音:“說是我家裡死人了,也不知道是死的哪一個,我得回去看看。永安,你趕緊幫我打個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