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已經這樣了,起來去給我弄口吃的,我上午聽見這個事就趕緊去找永安給我打條子去申請請假,然後馬不停蹄的就往回跑,到現在連水都沒喝一口。
人已經死了,剩下的這不還活著嗎?還長著嘴要吃要喝呢,這日子還得過呢,哭哭啼啼的慪死慪活的起啥作用?”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趙巧珍爬起來了。
女子死了,她沒死,她還有口氣在,腿也不知道是被石頭還是被鋤頭給砸到了,反正傷成什麼樣她也沒在意,身上還是昨天那一身爛泥,連頭髮根上都是。
有口氣在就還活著,就得動彈。
“那蘭芳死了,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這個事情就是去硬賴也賴不上任何人,只能讓人家多看笑話。我明天去找一下李正清,看看這個事情到底要咋弄,這後面塌了這麼大一堆,房子也被壓在下面了,指望我們自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清理出來。
看看他能不能幫幫忙安排點人過來幫著清理一下。”
“江永安他們那間房子也塌了一半,葉穗那小賣批的口口聲聲說要我們給個說法,不知道江永安回來之後會不會鬧。”
葉穗:......這躲在暗處偷偷摸摸的聽牆根,聽到自己身上來了,咋那麼刺激呢?
“他鬧個錘子他鬧,他還能把我也給弄死了?幾十歲的人了,害怕了那麼一個碎慫,你可真有出息。
我這一攤子都還不知道咋整呢,他來摸我一下試試,正好我可找到下家了。”
得了,這都商量上了,沒大事兒了。
洗洗睡吧!
第二天一早天才麻麻亮,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死了一個江蘭芳,不過是找木匠簡單的連夜改了點板子,定了個像是棺材一樣的薄木匣子,把人裝進去找了個荒地,挖個坑埋進去就了事了。
一條人命,活了這10來年,最後就是那麼一個小土堆,孤零零的落在荒郊野嶺的地方。
對別人並沒有任何影響。
對於葉穗他們來說,修豬圈才是正兒八經的大事。
需要用的石頭都弄得差不多了,家裡的一對桶,又在二房和三房借了木桶,幹活的人輪換著去河溝裡挑水。
江勤海早上天麻麻亮爬起來看見了江勤德,把之前的安排說了一聲:“你既然回來了,就得自己去選個地方,看看把人埋在哪裡,地方選好了,回頭來說一聲,得找幾個人去挖出來。你在家裡也耽擱不了多久,最遲怕是明天下午就得過去吧?”
江勤德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說話有氣無力的,就像是一晚上也沒閤眼一樣:“來回一共就三天,多了不行。”
“那就是了,趕緊去看地方,今天我也不得閒,答應了葉穗的事情,人家把人也都找好了,得去幹活。”
江勤德嗯了一聲,扛了個鋤頭出院子左拐就沒了人影。
今天葉穗不下地,但是江枝跟江桂芳還是去了地裡,一家子不能要耽誤都耽誤,要請假都請假,工還是要上的。
葉穗得在家裡給幹活的人張羅吃的。
日子不好過,但是請人幫忙幹活,飯還是要管的。
欠下的人情就只能以後看人家家裡有什麼活需要幫忙的,再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