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了嫂子她們打胡基,感覺差不多呀!”他以前都沒幹過這個活,這還是頭一回呢。剛剛拿上手的時候新鮮的不得了,覺得還行。沒看多大一陣就覺得又不行了。
“啥叫差不多啊?這玩意,可不能哄自己,哄自己就等於坑了自己。
你去看看我們後面的那個土坯,方方正正的,沒有一點毛的,你再看看你這個。”他又不是沒見過葉穗幹活,還有他姐也是,從來幹什麼都是一絲不苟的。
趙巧秀長長的嘆了口氣:“還是得你回來好好跟他說說,我跟他說他都不聽。”這男娃兒長大了跟小時候不一樣,不是說像小時候那樣給弄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不聽話了。
罵起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打起來打不到了。
沒有個當爹的在跟前鎮著,真的惱火的很。
江永安笑起來:“你別老叨叨他,叨叨多了他就煩了。現在一天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其實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江永安早早的就沒有了爹孃,想要一個操心的人都沒有。
江永亮在那裡邊幹活邊回嘴插話:“就是,你看我哥就知道你老是叨叨我。我自己又不是沒長腦子,我知道思考。幹活哪有上手就會的,幹不好我自己會看,會問人家。”搞得她好像就是個百事通一樣,什麼都會一樣,一天到晚的一睜眼那個嘴巴子都不閒著。
趙巧秀握著鋤頭把的手又開始癢癢了,真的想呼給他兩巴掌。
“哥你們啥時候弄後面的那個房子啊?”
“還要一段時間呢,塌下來的地方都還沒有清理完,要徹底都清理好了把簷溝都弄出來了才有地方開工。”
說了幾句閒話江永安也沒在跟前多待,家裡還有一大堆的活要幹呢。
回去之後就聽見葉穗在問:“洋芋苗都出齊了嗎?”
她雖然一直在家裡面,但是這有一段時間都沒去地裡了,忙的跟那啥一樣,兩頭都見不到光。
“齊了,我琢磨著回頭稍微再長一點,看看能不能再下上一場雨,地裡面的墒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尋摸著機會再去給追一道肥。”
“我們給隊長的糞還沒有交夠呢!”別看現在糞多多少少也算工分,有基礎任務呢。
一家子有多少口人,有沒有養畜生,都不一樣的。
要先有集體的才能顧個人的,不然的話這個思想就有問題,就不端正。
要是被人舉報了,小題也會大做的。
“還沒夠嗎?這後面的......”
江永安還沒說完就反應過來了。
葉穗把聲音放低了一點:“都垮下來了,壓在下面了,當時時間短了一些,也沒有漚的很爛,我翻出來之後就直接填在這裡面了。”
所以後面這巴掌大一點地方其實肥的很,又是人的屎尿,又是豬的屎尿。
就是前面有房簷子擋著,後面沒有塌下來的地方還有樹擋著,一天到晚的有一半的時間見不到太陽,要不然這點地方可好了。
“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看看最近會不會下雨,不行的話,我就抽時間多去挑幾挑水倒在那個坑裡面,混合在一起發酵一段時間也都差不多了。”
豬圈裡面也得給墊厚一點,別看那麼一點大,一天到晚吃完拉拉完吃的,在裡面翻來翻去的筆堆放在那裡自己漚要快的多。
那玩意兒就是個造糞的機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