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是那個人進去了她們也會有影響的,就拿她來說,她爹真的要進去了那可就是勞改犯的女子,以後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就算是以後說婆家都找不到好的,都會被人嫌棄的。
她狠狠的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裡面那大逆不道的想法努力的甩出去。
田坎邊上的人把話還沒說完,田壩裡就吵起來了。
“江枝,你個小賣 批的,年紀小小的真不是個東西。”
“那也比你強,你更不是個東西。跟你比,我可算是好人呢,厚道的很。”
“江枝!”李正清喊了一聲:“好好幹你的活,你跟她打什麼嘴仗?想被扣工分了是不是?”女子家可得學好啊,千萬不能跟趙巧珍那婆娘似的,渾身上下跟長了八十張嘴一樣,就沒長腦子。
江枝哼哼唧唧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是還是聽話的閉了嘴,再不理趙巧珍。
李正清跟李正有講:“就堰灘那個地方,你知道的,還麻煩你陪他們一起過去,我這邊是走不開,這邊一走,這些婆娘幹活個個都偷奸耍滑,計分員也拿她們沒招。”一個個賴的跟啥一樣,都是些老油條子。
在這裡偷奸耍滑磨洋工,計分員在那裡看見了下工的時候扣個一分二分,那簡直跟把天捅了個窟窿沒啥區別,天天地裡都精彩的很。
生產隊長這個活真的不是人乾的,狗都不想幹。
在場的人都表示理解:“那你先忙著,我們過去,到那邊再瞭解一下情況。”
光聽這些婦女說不起作用,還得江勤德這個當家做主的男人說才行。免得最後一轉臉又不認賬,把啥事情都推給自家女人。
這種事情在農村屢見不鮮。
不是每個人都要臉的,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敢作敢當的骨氣的。
幾個人上去了一趟,回頭來的時候江勤德是跟著一起回來的,從田坎邊上走的時候也沒停留,直接回了江家院子。
江永安開了門,拿了幾個板凳出來放在院子裡招呼幾個人坐下來。
公社的幹事開了口:“情況我們也都瞭解的差不多了,事實了也都擺在眼前,造成的損害也明明白白。
這個事情你說咋整吧?哎,日子難過大家都知道,因為沒有誰是好過的。但是這個人嘛,有了問題就得解決問題,一味的逃避那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江勤德耷拉著腦袋坐在那裡,兩隻手戳在一起,看著可憐巴巴的,一下子也不橫了。
等到在場的幾個人都沒耐心了,他才緩緩開口:“我也不是那種有事情就不想負責任的人,但是沒有錢嘛,窮的鍋裡的飯都挑不上筷子了,哪來的錢去給他買瓦嘛!就把我殺了,把我的命拿去也換不了錢啊!”
“這話說的,要你的命幹啥?你把你自己看的也太輕了。活生生的一條命不值半間屋的瓦錢?
這個事情處理起來也好處理,只要你承認就行。”
江勤德現在不承認也沒辦法,他能在家裡橫,能跟李正清,李正有他們鬧,但是在公社的幹部面前根本就鬧不起來。
武裝部的人過來跟上的,這些人講道理的時候也講道理,不想跟你講道理的時候,就跟活土匪似的,說逮你就逮你。
江勤德被關過一次,被整過一次了,記憶深刻的很,根本就不敢再輕易嘗試。
“這樣吧,糧食沒有多的,錢也沒有多的,那就寫個條子,大隊和公社蓋章,你摁手印,年底的時候從你們家裡工分裡面扣。”
江勤德猛然抬頭:“這咋行呢?”他們家就他一個全勞力,還有三個小的都不頂事,年底能不找補都謝天謝地了,還要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