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好嗎?你們沒在打架了吧?”說是離得近,其實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
還是江永安剛走不久,她懷上了的訊息傳到那邊去了,江桂英回來了一回。
江桂英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我弟弟去當兵去了,都當班長了,出息了,他敢嗎?”
早先的時候還能篤定江永安為了前程能忍氣吞聲。
誰知道江永安不是個能忍的,到最後忍不了了,直接帶人上門去鬧,把人給接走了。
現在就沒法了。
山裡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懂得部隊上那些事情。
班長,在他們聽起來,已經出息了。
國家管吃管住,還給發工資發票,不得了了呢!
“那就行,有什麼事也要說。不要總覺得自己比我們大,啥都不吭聲。”
“我曉得了,走了!”
李洪興沒有跟江枝在一起,他揹著揹簍在地裡面扯草,要交去養豬場掙工分呢。
田壩裡這個時候可不止他一個,有跟他年齡差不多的碎娃,也有那些不太忙在田裡爭分奪秒的扯點草給自家豬墊肚子的大姑娘小媳婦。
看見李洪興過來就有人吆喝李洪發:“洪發,你那享福的弟弟來了。”
李洪發頭都沒抬。
哥倆早先的時候關係一直挺好的,就因為學手藝這個事情兄弟兩個已經很久都不說話了。
李洪發是真的想去學門手藝,但是沒想到就因為自己大一些能多幹一些活了,所以機會就成了弟弟的。
他年齡小,很多事情隔夜就忘,但是這個事情他都這麼久了,依舊不能釋懷。
李洪興試了好幾次,他都不願意理,時間長了也不願意往他跟前湊了。
就像現在 一個不抬頭,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個也不往跟前去。
地裡面的人還嘻嘻哈哈的拿他們兄弟倆開玩笑。
李洪興真的想掉頭就走,但是豬草肯定是要扯的,任務肯定是要交的,他得有工分有口糧。
他們家最缺的就是工分,一家子好幾個人,只有他爹一個人是整工分,這還源於對上的照顧。
兩個妹妹連半個勞動力都算不上。
他要是再不勤快一點,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當然,他這個年齡本身是沒這麼懂事的,架不住這大半年江枝一天到晚的跟唸經一樣在他耳邊叨叨。
連哄帶嚇,倒也多少知道了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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