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人已經送去地區了,她因為是這邊的人,所以要先在這邊遊行批鬥。”
“隔壁一直靜悄悄的,就跟沒人似的,去了還是沒去?”
“去了,兩口子都去了。李正有專門打了招呼的,敢不去嗎?
至於靜悄悄的,都到這份上了,除非真的是不想過了不想活了。他們兩口子這十年八載的怕是都得靠隊上救濟的過了。”
上一次那個瓦錢也是從工分裡面扣,要好幾年,這連一年都還沒有呢,又出了這個事情。
江永安躺下來之後,還是像以前那樣,一隻手從她的後頸穿過去,一隻手搭在她的身上。
“今天感覺咋樣啊?”這段時間每天都要這樣問。
“還好,一整天啥都沒幹,感覺骨頭都鬆散了。”
“至少在藥喝完之前還是好好養著,有這個條件呢,就不能虧了自己。”雖然說家裡也沒有什麼好的東西補身體,但是至少隊上允許了,這段時間不參加收種,旁人也沒有什麼說辭。
那就不能著急,不能跟自己過不去。
“也不知道這個藥到底能不能起效果?”
除了調理她腦袋的一些藥,裡面還摻雜了一些調理身體其他地方的。
營養不良是現在的普遍現象,再加上從小也不注意那些事情,所以寒氣挺重,所以月經不調。
不好好調理一下,據說懷娃很難的。
“那你感覺呢?”
“感覺不出來。”
江永安的手放進了她的衣裳裡,隨後又收了回來,挪到了她的鬢角,輕輕的給她揉著:“那就睡吧,大夫說多睡睡好的機率才會大一些。”
葉穗卻有些睡不著了,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王淑華跟她說的那些話。
要收徒這個事情,說過之後江永安就沒再提,葉穗也將這個事情徹底的拋在了腦後。
一直到隊上把麥子收回來,秧苗全部都栽下去,地裡的洋芋也掏的七七八八了,李正清上了門。
說是代表李正明走這一趟:“三哥的意思是,讓那個小的來。”
小的那個,那就是李洪興了。
“其實按理說,李洪發大三歲多,要踏實能幹很多,也想來,但是三哥的意思是他是老大,多少要比其他幾個稍微大一點,再有一半年就能正兒八經的上工了。”一旦拜了師,至少得三五年都得在師父這邊待著。
工分雖然還是自家的,但是一點大的娃兒能掙多少工分呢?早晚都使喚不了了。
所以留大不留小也實屬正常。
“他決定好了就行,人送過來了就不能反悔了。”
“那肯定,”李正清猶豫了一下才問:“一般這個手藝得多久才能學的會呀?”
“那得看咋學,得看人,也得看想學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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