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個瓜慫,我跑到他面前去說啥?”這話又不是他最先說的,這是他娘說的。
“部隊裡咋樣啊?是不是要求的特別嚴格?我聽說你立功了,是去打仗了嘛?見血了沒?”
問起這個的時候,江永興和江永亮那眼睛都是亮閃閃的。
“要求當然嚴格了,得遵守紀律呀!無規矩不成方圓,要求不嚴格怎麼能當兵?”至於其他的,唉,那就不能細說了。
“肯定跟在隊上每年零零散散的操練民兵是不一樣的。”
別看正兒八經的大操練,對於正兒八經的民兵來說已經相當嚴格了,但是相比較而言,那是根本就沒法比的。
只能多多少少算一個雛形。
“我聽說你們家要分家了?”有些東西不能說江永安開口就換了話題:“你咋想的呀?”
“這是我想的事情嗎?我爹我娘咋安排我就咋來唄,不讓他們難做。老大老二分出去了,以後他們就跟我過就行了。”
“哼哼,你想的怪好嘞,以後不好說,就現在,你爹還在學校裡幹著呢,誰也不可能跟的,跟哪一個你們都不可能願意的。”
那每個月都有工資拿著呢,還有這樣那樣的補貼。
正兒八經的老師,可不是大隊小學裡面的代課老師,那不一樣的。
“我可沒想那麼多,我說的是真心實意話。就算他們現在不跟我,以後老了我也不可能不管他們,老了不幹了跟我也行。
張小青也是這麼說的,自己的爹孃呢,我這幾根骨頭是他們給的,這麼些年是他們養的,把那個經濟賬算那麼清楚就沒意思了,還是個人嗎?
我自己以後也會有兒有女的。”
“你說這話倒是叫人刮目相看,算得上是個正兒八經的人了。”但是要按這個標準來說,好多人也就是看起來像個人,都不能算個正兒八經的人。
“真要分家,也是個事,隊上的地基不好批,主要也是沒有合適的地方。這麼些人家子好些都是一大家子擠在一起,一屋都要住好幾代人,誰家都想要一塊能修房子的地,但是這一道溝哪有幾處合適的?”
江永興道:“萬一要不行,就得去跟李正清再好好磨一磨,我們把後面的地方再挖一挖,再起兩間起來,不然咋弄呢?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了。”
江枝看了他一眼:“之前那個事情這才過去多久?你又想挖。”
“不是那麼說的,要挖得有計劃的挖,得動腦子,不能說圖省事蠻幹,那肯定不行撒!
後面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個山樑,總體來說也沒有多高一點,山樑頭截就是自留地,邊上的樹長著也荒地啊。
稍微砍一砍,把疙瘩刨了,從上面平一平緩緩的再往下刨一點,原先後面不是有一點了嗎,感覺再弄一點也大差不差了。”
“那不是三兩天就能弄成的事情,三兩月都不行。”江永亮他們家就他一個獨苗苗,不存在分家的事情,也不存在不夠住的事情。
家裡面三間房,他娘一間他一間,再加上一件堂屋,還有後面拿石板搭起來的灶房,寬敞著呢!
再加上後邊又陸陸續續弄出來的雞圈和豬圈,就這方面,再沒有誰家是像他們一樣那麼寬鬆的了。
“那就三兩年一點一點的刨,我還就不信了,刨不出一間房的地方來,愚公都能移山,我也能!”
屋裡的人哈哈笑起來。
江永興站起來:“不早了,得回去睡了,明天早上還得去上工,等到年底活幹的差不多了,閒了咱們再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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