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莽噎住了。
小一轉過頭,目光落在月燼身上,面無表情地說:“那你這個叫什麼盡的,話少,你跟我去吧。”
月燼點頭:“好,什麼時候啟程?”
小一說:“眼下就去吧,問天樓快要重新開張了,我還有一堆事要忙,快去快回。不過,不一定能牽上線。”
宋鶴眠看向月燼,點了點頭:“盡力即可。”
月燼應了一聲。
下一息,小一揮了揮袖子,他和月燼便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愣了一瞬,程莽率先回過神來,感慨道:“幸好小一是個善良的妖啊,這些時日幫了咱們不少忙。”
宋鶴眠沒接話,他轉身走到桌前坐下,眉頭微蹙,顯然一心都在盤算著與月離談判的事。
而月燼,並沒有即刻就去找月離,而是去了三樓。
她到時,月澄正靠在榻上,難得醒著。小姑娘的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眼睛裡也有了幾分神采,不再是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
猼訑和小黑正在一旁鬧狌狌,狌狌被煩的滿臉生無可戀。
見月燼進來,猼訑和小黑才停了手,齊齊湊到了月燼身旁。
月燼走到榻邊坐下,和月澄說了會兒話。她將一縷妖力渡入月澄體內,妖力沿著其經脈緩緩遊走,她細細探查了一遍,發現妖力行至月澄心脈處時,微微滯了一下,似有幾分受阻。
月澄察覺不出異樣,只是笑著拉了拉月燼的袖子:“阿姐,我好多了。”
月燼看著她,彎了彎眼睛:“嗯,再躺幾日,養養。”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子話。
片刻後,小一茫然地看向月燼:“所以......去哪裡找月離啊?”
月燼起身:“我自己去即可。”
話落,月燼離開了問天樓,她一路步行至南嶺。到了南嶺邊緣時,天色已大黑。
她停下腳步,釋放出一縷妖氣。妖氣不多,但若是有人在尋她,或有人在意她,那定會立即感知到。
她站在原地,等著。
果不其然,只一盞茶的功夫,月離就出現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在原地多待,心照不宣地朝更僻靜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月離率先開了口:“月燼,你變得有耐心了,這兩回見你,你都是自己走路,半分妖力也不用。換作從前,你哪裡肯這樣慢悠悠地走?”
月燼輕輕點頭,沒有解釋。在這些日常之事上,她確實不習慣用妖力。一是因著她當人當久了,二是因著她失憶之後,記憶一片空白,她對自身妖力的運用全憑本能呼叫,什麼妖術都不記得了。能放出妖氣、能以妖力傷人,已是本能的極限,至於從前會的那些東西,她一樣也想不起來。
她沒打算去重新學。
眼下這樣,沒什麼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