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頭露尾的妖物！”程莽當即攥緊佩刀，往前衝了兩步，“有本事出來正面較量，別躲在暗處裝神弄鬼！”
宋鶴眠拉住程莽，衝他搖了搖頭。四人舊傷添新傷，方才與九尾狐纏鬥已耗盡全力，即便周遭有鎮妖司的兄弟們，也定然十分吃力。更何況，是這藏在暗處的妖想露面，他手中長弓才震顫的，若是這妖想藏，他絕對察覺不到。
此妖的妖力，怕是在九尾狐和孰湖之上。
“老三。”
程莽急得掙了掙，壓低了聲音：“老大！這妖躲在暗處不肯露面，定然沒安好心！不如直接衝上去拿下他！”
“別衝動。”
話落，宋鶴眠便不再開口。
而那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愈發誠懇，主動丟擲了籌碼：“我知道你們心存戒備，我可以表明我的誠意。方才我在暗處，親眼看見鎮妖司的人拖走了九尾狐和孰湖，你們定然好奇，它們為何會來人界，我知道答案。”
宋鶴眠神色微動，沉默片刻後，緩緩收起長弓，沉聲道：“好，出來聊聊。”
程莽還想反駁，卻被宋鶴眠一個制止的眼神打斷，他只能悻悻地收起佩刀，依舊警惕地盯著巷尾。
巷尾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他身著月白色長衫，身形清瘦挺拔，面容儒雅，眉眼溫和。
沈清菡忍不住小聲嘀咕：“蒼天，誰能認出來他是個妖！”
他步伐平緩，一步步走到四人身前，神色平靜無波，無半分戾氣：“我名蘭夏，昨日來的長安城。宋司主可否做請我喝茶？”
“請。”宋鶴眠指了個方向，示意那妖先走。
蘭夏微微頷首，走在了最前頭。
四人警惕地跟著他。
不多時，四人一妖便坐在了茶樓裡。
蘭夏端著青瓷茶杯，新奇地打量著茶樓裡往來的茶客與嫋嫋升起的茶煙。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舒緩：“這人界的茶樓，倒真是有意思。妖界也有茶樓，陳設比此處還要精緻華貴，可終究沒學到人界的精髓。這般人聲鼎沸，茶味混著煙火氣，才是茶樓該有的模樣。”
他淺啜一口清茶，眉眼間滿是淡然。
沈清菡目瞪口呆，她只見過幾只妖，但眼下的蘭夏全然沒有妖的戾氣，反倒像個溫潤的文人雅士，真是開了眼了！
下一息，宋鶴眠身子微微前傾，開門見山問道：“你是如何來的人界？”
蘭夏依依不捨地從茶客們身上收回眼神，語氣誠懇道：“我是妖界都城的護衛，昨日奉命追捕兩隻作惡的妖，就是九尾狐和孰湖。我正全力催動妖力牽制二妖時，妖力突然紊亂，我們三個便跌進了人界。”
“為何會突然出現入口？”宋鶴眠追問，眼底的疑惑更甚，“此事絕非偶然。”
蘭夏微微頷首，神色多了幾分凝重：“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事後回想，當時我的妖力隱隱有提升之意，或許是我的妖力無意間撕開了兩界壁壘......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什麼！”程莽猛地站了起來，“那豈不是你們妖想來人界就來？這還得了！以後豈不是要亂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