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針一動,鎖鏈便發出“滋滋”的輕響。
月燼閉上了雙眼,細細聽著,兩指緩緩轉著細針。
小白澤死死盯著鎖鏈,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它甚至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會擾了月燼。
地牢內哀嚎聲不斷,分明十分嘈雜,可月燼和小白澤卻置若罔聞。
咔噠!
一聲極輕的脆響,月燼鬆了口氣:“成了。”
她咬破手指,在小白澤額上塗滿了血,囑咐道:“蓋住你身上的妖氣了,但千萬別出聲,我帶你走。”
“嗯!”小白澤激動得滿眼淚水地撲進了月燼的懷裡。
月燼飛快地離開地牢,用袖子遮住小白澤,抱著它就往外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得又急又重,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別撞見宋鶴眠!
可越是急切,腳下的路彷彿就越難走,連廊下的風都像是在故意耽擱她的腳步。她剛拐過廊下拐角,離大門只有幾步之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月燼。”
“......”月燼的腳步僵在原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宋鶴眠的聲音。
是程風!原來是他!月燼鬆了口氣,一邊往外走一邊和他打招呼:“程兄找我何事?”
“你這是剛從地牢出來吧?怎麼抱著東西,還走得這麼急?出了何事啊......”
“啊......”月燼沁出了一身冷汗,懷裡的小白澤渾身顫抖著往她懷裡縮。
頓了頓,她故作若無其事道:“我弄髒了衣裳,著急回家換,難免失禮。”
可越是想平靜,她的聲音便越是微微發緊。她直直地盯著程風,她能聽出自己語氣裡的不自然,但願程風不會多想。
程風同樣聽出來了,也多想了,但顯然他和月燼想的不是一回事。他老臉一紅,有幾分不自在道:“是我唐突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月燼鬆了一口氣,只要程風不再拉著她說話便謝天謝地了。她沒再停留,一口氣走出了鎮妖司,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小宅院,她才有了幾分真切感。
她甩開袖子,將小白澤的臉露了出來。
它緊緊閉著眼睛,似是被天光驚到了,它驚慌道:“阿姐,我的眼睛壞了......”
“你眼睛沒壞,是在地牢裡待得太久了。你平日只可窺得一絲天光,現在驟然撞見日色,眼睛被刺到了也是正常。莫著急,你緩一緩。”月燼耐心解釋著。
見小白澤還是不敢睜開眼,她便抱著它進了臥房。臥房小窗濾去刺眼的日光,只留一縷柔和的光線緩緩灑進屋內。
“你睜開眼試試。”
聞言,小白澤的眼睫毛顫了又顫,它一點點掀開眼縫。
月燼開門見山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