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率先轉身,邁步走出了石屋。
月燼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蜘蛛妖。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金珠,輕輕放在了門邊的石臺上,隨後轉身跟了上去。
石屋的門在她身後吱呀一聲,被風輕輕帶上了。
兩人一路無言離開了此地。
“月,你先去忙吧,我還有其他事。”到了熟悉的街巷後,宋鶴眠止住了腳步。
“嗯。以後再有這種差事,記得找我。”畢竟這一萬金珠掙得太容易了,多多益善!月燼說完,立刻從宋鶴眠眼前消失了,畢竟她不知道宋鶴眠是真的毫無情緒變化,還是說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內裡已經粉身碎骨了?
還是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月燼慢悠悠地回了家。
“我回來了。”她抬眼,看見月澄抱著猼訑坐在院子裡,好像......從她離開後這倆孩子就沒動彈過?
月澄立刻站了起來:“阿姐!”
月燼一手接過猼訑,一手拉著月澄進了屋。
方才回來得急,她沒來得及細說,眼下要去人界查月澄腿上的紋路,走之前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於是她從頭講了一遍。從明沛下毒講到月芳下毒,從失憶的真相講到假妖王的存在,從明書的選擇講到月離的立場。
她說完後,屋裡好一會兒都沒了聲音。
月澄呆呆地看著她。
猼訑趴在她膝頭,四肢有幾分僵硬。
月燼笑著摸了猼訑一把,打趣道:“怎麼?你不是很崇拜新妖王嗎?眼下知道我是妖王,你怕了?”
“我......”猼訑欲言又止,它本來就是打骨子裡害怕月燼,和她是不是新妖王沒有關係,但突然聽到月燼的身世真相,它有些錯愕到不知道說什麼了。緩了一會兒,它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月、月燼,你還好嗎?”
月燼敲了敲它腦袋:“別擺這副表情,我不在意他們,沒事。”
月澄瞪眼,眼神分明在說“怎麼可能沒事”。
“真沒事。”月燼靠在椅背上,語氣鬆快得不像剛跟親生父母斷了關係的人,“弄清楚了反而痛快,總比稀裡糊塗的強。自從失憶醒來,四處奔波不就是為了知道我自己是誰嗎?”
月澄抿了抿嘴:“那假妖王......阿姐不管嗎?”
“不管。“月燼答得乾脆,“她扮演妖王這麼久都沒露餡,大抵是個有本事的,既如此,讓她當妖王有何不可?”
“啊?”月澄一愣,沒想到此事還能這般想,但阿姐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猼訑又問:“那月離呢,聽起來他和明書不一樣,要不要悄悄和他......”
“是,他和明書不一樣。他既然敢和月芳斷絕姑侄關係,大抵是站在我這邊的。”月燼想了想,“不過......我不打算跟他有什麼往來。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以後的事......再說吧。”
猼訑點頭,老老實實地縮在月燼腿上。
月澄往前走了一步,“阿姐,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