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為何起了惻隱之心,這小妖和她沒有半分干係,可她卻有些不忍它這般痛苦。
月燼抬手:“給你一點妖力,雖救不了你,但能緩解幾分痛苦。”
罷了,月燼起身,離開了地牢。
鎮妖司裡亂糟糟的,月燼不知道路過的幾個同僚在說什麼。她滿腦子都是方才那隻小妖,它腿上的黑色紋路比月澄的深太多了,月澄才蔓延到半截小腿,那隻小妖幾乎整條腿都廢了。
它很痛苦。
有朝一日,月澄會不會也會變得這般痛苦?
月燼心事重重地穿過院子,正要往藏書閣的方向走,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從懸鏡堂裡出來。
唉?
宋鶴眠?
他竟然回來了。
正好問問他鎖鏈紋路的事。
月燼轉了方向,朝他走過去:“宋司主。”
她剛開口,登時就有更大的聲音蓋過了她的聲音。
“宋、宋司主!出大事了!杏花樓裡有妖!”
宋鶴眠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方才還有幾分疲憊,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所有的倦意一掃而空。
他從腰間取出一枚短哨,放在唇邊吹了一聲。
哨音尖銳,穿透了整個鎮妖司。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院子裡就站滿了人。沈清菡是最後一個到的,她提著藥匣子不知是從何處跑回來的,整個人氣喘吁吁地說不出話來。
宋鶴眠看向報信的人:“說清楚,怎麼回事。”
那人有幾分心有餘悸,臉色煞白:“杏花樓......杏花樓裡突然衝進來好幾只妖!掀了桌子,見人就咬,已經、已經死人了!正是吃晚膳的時辰,杏花樓裡全是百姓!”
宋鶴眠皺眉:“幾隻!”
“有人說兩隻,有人說三隻!不知道到底有幾隻!”
宋鶴眠看向眾人,語氣快而穩:“留二十人鎮司,其餘人都跟我去杏花樓!”
話落,他又看向顧懷瑾:“懷瑾你傷還沒好,你負責帶人疏散百姓,莫要逞強。”
顧懷瑾握著拳:“好!”
杏花樓離鎮妖司不算遠,鎮妖司眾人腳程又快,只一盞茶的功夫,眾人就衝到了杏花樓。
一到樓外,眾人就已經聽見了尖叫聲和桌椅碎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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