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神色複雜:“老三,怪我當初帶你去了妖界,我......”
程莽打著哭嗝,悶聲說:“不、不怪別人,就怪我......”
沈清菡心裡難受,她若是治好程莽的妖氣就好了,可她無能為力,她能給的,只有安慰:“不怪你,你不是不夠有擔當,你是怕害了她,你也是為了她好,只是、只是有緣無分罷了......”
“程莽,別哭了。”月燼忽然說。
她聲音冷冷的,冷得讓宋鶴眠和沈清菡一愣,也讓程莽重新抬起了頭。
“你怕連累她,我們都懂。”月燼看著他,“可你有沒有問過她,她怕不怕?”
程莽怔住了。
月燼語氣平靜:“你替她做了決定,卻沒給她選的機會。你覺得是為她好,可她未必這麼想,她不知內情,只以為你不要她了。”
“我......”程莽淚如雨下。
月燼不由放緩了聲音:“或許這也不是你的錯,沒有人能把一切都處理好。話本子裡不是都說,情深不懼路遠,愛重可平山海嗎?陰差陽錯之間,或許是這份感情本身就不夠堅定吧,事已至此,她已經走遠了,你也得往前看了。”
沈清菡有幾分動容:“是啊,就讓這些事都成為過去吧。”
宋鶴眠也沒想到月燼會這般說。真正愛一個人,怎麼能過得去呢?倘若她愛上一個人,陰差陽錯地錯過,她能輕輕放下然後往前看嗎?
可眼下為了安撫程莽,他只能順著月燼的話往下說:“老三,萬事朝前看。”
程莽低頭,啞著嗓子道:“嗯,我知道,我努力。”
宋鶴眠對店小二招了招手,要了一碗醒酒湯。
醒酒湯灌下去,程莽也不哭了,幾人將他送回了住處。誰也沒再說什麼勸慰的話,有些傷,得他自己慢慢養才行。
翌日,程莽照常去鎮妖司當值。
幾人碰了面,誰也沒提昨日的事。
程莽看見月燼,面上閃過一絲羞赧,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月燼,門口有人找你。”
“哦。”月燼折身往鎮妖司大門口走,大清早的,誰找她?
看見來人後,月燼也沒認出來是誰,她問:“找我有事?你是?”
來人是個中年婦人,穿著體面,瞧著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管事嬤嬤。
她福了福身,笑道:“大姑娘,老奴是林府的,奉老夫人之命前來。老夫人這陣子養好傷了,能下榻了,老夫人想見見姑娘。”
林府,老夫人......月燼想了想才反應過來是白月瑾的外祖母林王氏。她對這位老夫人印象尚可,是個拎得清的老人家,上次白清芷又是下毒又是縱火,林王氏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只是後來事情一樁接一樁,她早就把林王氏忘了。
林王氏要見她做甚?難不成來當白夫人的說客?
“老夫人的傷可好全了?”月燼問。
嬤嬤眼神躲閃:“勞姑娘掛念,老夫人將養了些時日,已經大好了。老夫人時常唸叨姑娘,說上次匆匆一面,也沒來得及好好說幾句話。老夫人想請姑娘喝茶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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