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親手養大的,養了十幾年的情分,哪是說斷就能斷的,白家到底還是捨不得白清芷。
月燼忽然覺得白月瑾可憐。她是白家丟了十幾年的親女,找回來了,白家嘴上說著血濃於水,心裡卻早就沒了白月瑾的位置。
如此想來,白清芷其實很幸運。她被白家捧在手心裡長大,是真真正正被人疼著愛著的。可她偏偏不知足,非要把什麼都攥在手裡,攥不住就毀掉。若她早些想明白,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月燼搖了搖頭,把這些有的沒的甩出腦袋。
白家的事,與她無關。
“鎮妖司不擅長尋人,二位應該去府衙找安衣棠安大人,那才是正經管這事的地方。”
白沉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那我們去找安大人。”
月燼見白家夫婦沒有再糾纏的意思,她轉身就離開了茶樓。
暮色四合,長街上行人來來往往。
月燼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由自主地回憶茶樓裡的每一句話。也是稀奇,白家夫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人不可能突然改了性子,為何他們突然沉得住氣了?
不過月燼的疑惑沒持續太久,第二日下值後便有了答案。
次日下值後,宋鶴眠收拾完桌上的卷宗後,走到了月燼案前,喚她:“月燼。”
聞言,月燼抬頭。
“今晚有空嗎?祖母請你今晚去宋府吃晚膳。”宋鶴眠頓了頓,目光從月燼面上移開,“祖母想和你商量商量成親的事。”
“哦,好。”
暮色漸沉,兩人並肩走在長街上。
宋鶴眠悠悠說道:“成親的事都是府上在安排,主要是商量日子,到時候你我參加便是,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月燼點頭:“嗯,行。”
走了幾步,宋鶴眠又問:“成親以後的事,你想過嗎?”
“假成親,假的有什麼可想的。”月燼答得乾脆。
宋鶴眠想了想,提醒月燼:“成親後,你得住在宋府。”
月燼側頭看他。
他接著補充道:“雖在一府上,但是獨立的院子,不會有人打擾你。”
“住哪都一樣。”月燼收回目光,她是排斥住在宋府,但是交易的一部分,也只是暫時的而已。反正等完成了交易,她在人界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這段日子住宋府就住宋府吧。
宋鶴眠沒再接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月燼餘光瞥見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她沒問,等著他說。
果不其然,又走了十幾步,他終於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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