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鶴眠無言以對,她接著說:“我問你一個問題,無辜的人,沒有傷害過任何妖的人,只是因為誤入妖界,就被關了起來,甚至打死。你覺著這對嗎?你希望妖界把他們放了嗎?”
聞言,宋鶴眠心裡一緊,月燼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進他心裡。
他想到了之前在妖界時和蒙面妖一起目睹了誤入妖界的人被活活打死的事,一口氣立即憋在了他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自然是希望妖界能把那人放了!
月燼趁熱打鐵:“無辜的人,無辜的妖,差別真的那麼大嗎?”
宋鶴眠沒想到月燼油鹽不進。
他緩緩舒了口氣,逐漸恢復了冷靜,跳出了月燼的詭辯,駁道:“雖都無辜,卻不可相提並論。妖的戰力比人強數倍,一隻小妖便能輕易取人性命,而人在妖面前,不過是待宰羔羊。”
話落,宋鶴眠不但沒等到月燼的反駁,反而見她點了點頭。
月燼認同道:“你說的沒錯,人的戰力弱,在妖面前是待宰羔羊。”
宋鶴眠狐疑道:“但是?”
“但是說不定妖也認為自己在人面前是待宰羔羊呢?人懂得協作,心思深且足智多謀,擅長設陷阱、布羅網,殺起妖來毫不手軟。論腦子,妖在人面前也是待宰羔羊。單看杏花樓那幾只妖,若真的聰明就該潛伏,而不是一來便大開殺戒。”
月燼這般說,也是這般想的,和妖接觸了幾次,她真覺著妖比人笨多了。
大概是因為戰力強導致了自傲,自傲導致了自負,最後變成了愚蠢。
宋鶴眠一怔,問道:“你鐵了心是嗎?”
“對。”月燼認真點頭。見宋鶴眠還是難以開口說出答應的話,她又描補著,“你想想,無辜的妖大多都是小妖,而且在鎮妖司裡關押了至少十年了,別說妖力了,它們還能活幾日呢?”
宋鶴眠沉默。
院中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
宋鶴眠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我答應你。”宋鶴眠不知自己是否已經背叛了鎮妖司,成親之事是一方面,但最後還是她那句“它們還能活幾日”讓他妥協了。
月燼挑眉,終於等到了“答應”二字。其實,她想救這些無辜小妖的初衷很簡單——為了月澄。上次聽月澄問明沛的事,她便知道了月澄並沒有放下,或者說不能輕易放下。既如此,她便把和月澄一樣無辜的小妖救出來,她想知道救贖和善意,會不會讓月澄走出自己內心的陰霾。
她有和宋鶴眠提條件的機會,便提了,不過宋鶴眠他絕對想不到她還剩一瓶文鰩魚的血!
她立即起身,催促道:“走,今夜就放了它們,悄悄地放!”
宋鶴眠下意識阻攔:“今夜?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今夜去找入口,太緊急了!”
“不會的,你想想你是不是每次找入口都能很快找到?”月燼沒說得太直白。
宋鶴眠其實自己也清楚,入口越來越多了。
“好......去鎮妖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