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燼回憶著老田的話,雞冠蛇年輕時是個勤勞能幹的......她一邊繼續往裡走,一邊輕聲開口:“你很特別,怎麼會這麼臭......就算是吃活的,你應該也是直接吞下去了吧,怎麼能有這般味道?”
她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幾分挑釁,但更多的是嫌棄。
果不其然,話落後安靜了幾息,便有聲音打破了沉默。
“啊......有多少年沒清掃洞穴了?那些小玩意兒吃著美味,排出來......可真是麻煩。”
雞冠蛇的話音剛落,月燼感到四周傳來一陣由內而外痙攣般的蠕動,彷彿它體內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沿著蛇身向前翻湧著。緊接著,洞穴的四面八方傳來粘稠的、咕嚕咕嚕的沸騰聲,惡臭的味道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
蠢!夯!的!長蟲!月燼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就不該走什麼迂迴的路子,到頭來受折磨的還是自己。
直接開打!
蛇體大又如何,她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月燼忽然向前猛衝,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鏗!鏗!鏗!她手中的利刀刺向“洞壁”,刀刃與鱗片相撞發出劇烈的摩擦聲。
但雞冠蛇顯然不把這點微不足道的剮蹭看在眼裡,它冷笑一聲,高高在上問道:“何方小妖?竟敢在此放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月燼說著話,手下卻毫不停歇。連續不斷地劈刺砍之下,她很快就找到了鱗片較薄的地方。
“嘶......”雞冠蛇微微吃痛,蛇身幾不可察地彈動了一下。但它依舊懶得動彈,只是話裡藏了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是誰要尋仇?它給你多少金子,我給你雙倍!”
這是痛了?月燼立即反應過來她找對地方了,藉著蛇身細微彈動的瞬間,她俯衝向前、貼近蛇身滾入了它身下的陰影之中。
找到了!
她頭頂之處,緩慢移動著、帶著溫熱體溫的地方,是蛇腹!這裡的鱗片不再泛著悠悠綠光,而是半透明的粉色,這些鱗片正隨著雞冠蛇內臟的蠕動而微弱起伏著。
就是眼下!
月燼把蹬地前衝的慣性,全部壓向刀尖。她用大刀對準那片最柔軟的鱗片,豎直刺了進去,幾乎是同時,她用力抵住刀柄,然後猛地向前一推。
刺啦——噗——
無數鱗片斷成兩半,蛇的內臟破裂,一道血痕赫然出現,新鮮的蛇血汩汩往外流著。
“嘶!混賬!”雞冠蛇不再淡定,它痛得嘶鳴,聲音徹底變了調。下一息,粗壯的蛇身大幅度地扭動著,整個洞穴也跟著“活”了過來——洞壁劇烈震顫,洞穴上方的碎石如雨般簌簌下落。
洞穴裡撞出無數重疊的迴音,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天搖地動中,月燼用身體死死抵住刀柄,繼續將刀刃繼續往前推。
冰冷的蛇血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道濺到了她臉上,她咬緊牙關閉著氣。忽然,整個洞穴往右傾倒,蛇身在她眼中急速放大,她甚至能看清楚每一個鱗片的紋路。
一切發生得太快,月燼沒有時間用手來緩衝,只能繃緊全身肌肉。
砰——她的肩胛撞在了堅硬的鱗片上,還沒等她站穩,她又被雞冠蛇大力甩向了左側。
她剛進洞穴時的擔憂成真了,被激怒的雞冠蛇正用力旋擰著蛇身,它想絞殺她!
“呵!”月燼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自從她踏進這裡的第一步起,在呼吸每一口腥臭空氣時,在用一刀刀激怒雞冠蛇時,她的腦海裡已經無數次地預演過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