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毫不避諱地說著話,誰也不擔心隔牆有耳。
月燼問:“若是一場交易,倒可以考慮。我答應和你假成親哄殿下高興,你又能給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這三個字剛在舌尖滾了一圈,便被月燼生生咬碎在了齒間。她想要鎮妖司地牢裡那個嬰兒妖,他敢給嗎?就算他敢給,她也不敢說啊......
頓了頓,她措辭一番,“可以和你做場交易,不過我還沒想好要什麼。”
宋鶴眠嘴角小弧度的上揚,他早就料到了,月燼對他並無情誼,只有實打實的利益才會讓她心動。她坦蕩,他便也坦蕩應對,兩人做場交易,沒什麼不好。
至於這場交易裡有沒有他的私心,他不願細想。
他拿出一旁早就備好的筆墨:“白紙黑字,我與你寫契。”
“不必。”月燼搖頭,白紙黑字的契有什麼用,她可做不到指望他人重諾。若是也能讓宋鶴眠認她為主就好了,下次去妖界要去問天樓打聽打聽,妖能不能當人的主人?
宋鶴眠挑眉:“你這般信我?”
“你想多了。契可以撕,也可不認。不若宋司主把押些實在的給我,比如說你這把長弓,又比如萬兩黃金?”
“確實是實在。”宋鶴眠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月燼會給出這般回答,“我湊不出黃金萬兩,這張弓乃是殺妖重器,不能給你。”
月燼起身:“你考慮考慮吧。”
話落,她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廂房,若是宋鶴眠沒誠意,那不談也罷。
趁著生辰宴還開席,她得去幹正事。
月燼問了個小丫鬟,一路找到了仙鶴園。比起花廳和茶廳來,看仙鶴的人很少,十二個人罷了。王箬大抵和白夫人差不多年歲,如此一來,疑似王箬的只剩兩人。
擰眉嘟唇,面露挑剔之色的那位,更符合沈清菡的描述。
月燼低了低頭,走到了婦人面前,低聲問道:“可是王大娘子,聽說王家小郎君從假山上摔下來了,大娘子不若去看看......”
“是之行!可摔得厲害?我去瞧瞧!”
“是。”月燼一路低著頭,把婦人和她的貼身丫鬟引到了假山處。
婦人著急地四處張望:“之行在何處?伺候他的人都是混賬東西!看我不扒了那兩個小蹄子的皮!”
砰!
王箬聞聲回頭,卻看見自己的丫鬟暈倒在了地上。
“你!”她抬眼一看,正好對上月燼的雙眼,“白月瑾!是你!”
月燼微微詫異:“你竟然認識我啊,看來你身上當真有秘密啊。”
王箬下意識驚叫,但月燼沒給她這個機會。
月燼左手捂著王箬的嘴,右手拎著她的衣裳,大力地把人拖到了假山裡。等進了假山裡,月燼二話沒說先給了王箬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