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柴火燃燒的氣息,還有鐵鍋裡油熱起來的滋滋聲。
萌萌乖乖地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懷裡抱著那隻舊布小狗,時不時探頭往裡看一眼,又縮回去。玉青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利落,蘿蔔白菜切得整整齊齊。張曉棠在灶臺前掌勺,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燒火的兩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悄悄湊到玉青身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道:“你看他們倆。”
玉青手上的動作沒停,側頭瞥了一眼灶臺邊的宋鶴眠和月燼,低聲問:“看什麼?”
張曉棠捂著嘴偷笑:“他們是家裡定的親,從小到大沒怎麼見過面,你看那拘謹的樣子,跟兩塊木頭似的。”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了月牙:“像不像咱倆剛認識那會兒?”
玉青嘴角微微勾起,低低笑了一聲:“確實有點像。”
他放下菜刀,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宋鶴眠身上,聲音壓得很低:“不過我看那小子,嘴上不說,眼神倒是誠實得很。”
“什麼意思?”張曉棠眨了眨眼。
玉青湊近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畔:“他看那姑娘的眼神,藏不住的。喜歡就是喜歡,嘴再硬也沒用。”
張曉棠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倒是看得準。”
玉青順勢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戲謔:“今晚家裡有外人,我可不能伺候你了。”
張曉棠的臉騰地紅了,她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壓著嗓子罵道:“說什麼渾話!”
玉青低低笑了兩聲,重新拿起菜刀,繼續切菜,耳根卻也微微泛紅。
萌萌在門口歪著腦袋看著爹孃,奶聲奶氣地問:“娘,你臉怎麼紅了?”
張曉棠咳嗽一聲,板起臉道:“熱的,灶房裡熱。“
萌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去擺弄懷裡的布狗。
灶臺邊,月燼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苗竄高了些,她的餘光瞥見張曉棠和玉青在那邊說悄悄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她收回目光,盯著跳動的火焰,心裡想著:這兩個人,倒是真的般配。
不過她都聽見了,宋鶴眠喜歡她?看來他的演技成功騙到了玉青。
一旁的宋鶴眠卻沒聽清張曉棠和玉青的話,他只是一邊低頭撥弄著灶膛裡的柴火,一邊低聲和月燼說:“他不是在張曉棠身邊,就是抱著萌萌,很少有落單的時候。要不,今晚擄了他,要不,明日他帶咱們去找路的時候動手。”
“嗯。可以今晚等她們娘倆睡了動手,明日她們可能和玉青一起幫咱們找路。”
“好。”
灶房裡熱氣騰騰。
張曉棠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做好了四菜一湯。
萌萌聞著香味,早就坐不住了,搬著小板凳湊到桌邊,眼巴巴地盯著那盤紅燒肉。
“乖,等客人坐下了再吃。”張曉棠笑著颳了刮萌萌的小鼻子,又看向月燼,“桌子小,咱們擠一擠,別嫌棄!”
月燼微笑:“怎會嫌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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