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宋鶴眠低喝一聲，手指已扣滿弓弦。
咻——
箭矢破空而出，直奔哀僕面門。
哀僕頭頸偏轉半寸，箭矢擦著它耳邊的黑鱗飛過，飛向了後方的樹幹......釘入樹幹後，箭矢的尾羽還在劇烈顫動著。
幾乎在同一瞬間，程莽怒吼著迎了上去，他手中鐵錘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向哀僕的天靈蓋。
鐺——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
哀僕竟不躲不閃地抬起覆蓋著厚重黑鱗的手掌，硬生生接住了程莽的一記重錘。
程莽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錘柄傳來，他虎口一麻，整個人趔趄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宋鶴眠趁著哀僕和程莽纏鬥時，他趁機又射出兩箭，一箭射中哀僕肩頭，一箭射中它的腹部。可哀僕連看都沒看那兩支箭一眼，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繼續攻擊著。
看穿哀僕的意圖後，宋鶴眠大喊：“老三躲開！”
程莽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舉臂格擋。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讓人牙酸。程莽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右臂，已經斷了。
“老三！”宋鶴眠目眥欲裂，他想衝到程莽身旁，但下一息速度極快的哀僕已經閃到了他眼前。
他只能邊退邊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有的射中哀僕的手臂，有的射中它的胸口。但哀僕渾然不在意，身上插著五六支箭，依舊步步緊逼。
他一個閃避不及，被哀僕一掌拍中後背。
“噗......”宋鶴眠踉蹌前撲，口中湧出一股腥甜，眼前一陣發黑。
“老大！”程莽掙扎著爬起來，奔向宋鶴眠。
宋鶴眠強撐著劇痛，一把拽住程莽，“跑！”
兩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跑了幾步，雖沒跑出去多遠，但成功地在哀僕眼皮子底下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宋鶴眠靠在石頭上，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程莽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捂著胸口，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它應該就是哀僕。”宋鶴眠沒料到，撞上哀僕的不是蒙面妖，而是他們，“戰力太強了，咱們打不過。”
程莽捂著斷臂，咬牙道：“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等死？早知道不來亂看了，直接出谷就好了！”
兩人心知肚明，哪有那麼多早知道，眼下後悔也沒用。
“它的速度太快，兩個人一起跑，誰都逃不掉。”宋鶴眠拍了拍程莽的肩膀，“我出去引開它，你趁亂往谷外跑。”
“不行！”程莽猛地瞪大眼睛，不顧斷臂的劇痛一把抓住宋鶴眠的衣袖，“老大，你瘋了！咱們兩個都打不過它，一個人就是送死！”
“總好過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宋鶴眠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拿著弓，儘快找入口回長安城。這是命令！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司主，就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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