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死一生25
小廝雙手捧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瓷小瓶，快步走到廳中：“毒、毒藥找到了！”
白沉山大喝一聲：“呈上來！”
白沉山接過瓷瓶，又接過了一個空碗。他滴了一滴液體到乾淨的青玉碗底，眾人紛紛湊近，那晶瑩剔透、無色無a味的液體只用了片刻就自行乾涸，和碗底融為了一色。
滿堂譁然，人人面露驚懼。
若非仔細看，誰能注意碗底有異？
“正是斷腸凝露！”林家舅母面露憎恨，“到底是誰這般心思歹毒！”
白沉聲臉色鐵青，厲聲喝問：“說！這毒藥，究竟是在何處尋得？”
小廝抬眼看了白沉山一眼：“在、在......”
“啞巴了？”白沉山怒極，一腳踹在他肩上，“吞吞吐吐成何體統，說！”
小廝一咬牙，說了實話：“是在大姑娘的臥房裡找到的！”
聞言，眾人震驚地看向月燼，白夫人更是捂著心口往後趔趄了兩步。
白清芷猛地從人群中衝出來，她一把抓住那小廝的胳膊，難以置通道：“莫要胡言亂語！真的是在姐姐房裡找到的？這怎麼可能！姐姐怎會害外祖母！”
小廝被她抓得生疼，卻不敢掙脫，只連連點頭：“二姑娘......奴才......奴才不敢撒謊，確是在大姑娘臥房妝臺下頭的暗格裡翻出來的......”
白夫人早已淚流滿面。她踉蹌著上前兩步，渾身抖得厲害：“月瑾......你告訴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時糊塗......做了傻事？你快說啊！”
月燼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驚疑、憤怒、憐憫交織的臉，最後落在白清芷那張看似焦急實則藏不住得意的臉上。
果然，白清芷若是安靜久了，那定是在憋大招。
這局是衝著她來的。
只是可憐了林王氏，竟成了這場算計的祭品。
她平靜地辯解：“我沒有下毒。”
她轉向眾人，一字一句道：“我近日每日都去鎮妖司當值，我院中沒有灑掃丫鬟，身邊也沒有貼身丫鬟，小院子門戶常開，誰都可以進出。若有人存心栽贓，放個瓷瓶進去，又有何難？”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白沉山：“父親，我問心無愧。我與外祖母素無嫌隙，我為何要毒害她？動機何在？”
白沉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青瓷小瓶。他忽然意識到——若真是月燼所為，怎會將如此致命的證據留在自己房中最顯眼的妝臺暗格？這手段未免太過粗疏，反倒像是......故意讓人搜到。
“的確，”他沉聲道，“此等藏匿之法，拙劣至極。”
林家舅舅原本怒火中燒，此刻也冷靜了下來，他低聲對身旁的妻子道：“此等手段，的確像是刻意栽贓陷害。”
林家舅母點頭，宅院裡的腌臢事她見多了，如此輕易搜出毒藥，要麼是栽贓陷害，要麼就是行兇之人實在囂張。
林家姨母也開了口，她喃喃道：“是啊......能進鎮妖司當差，說明官府信得過月瑾。這般身份，怎會行此下作之事？怕是......被人陷害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看向月燼的眼神漸漸由懷疑轉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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