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九死一生29
來不及掩飾的幸災樂禍，還有下意識的慌亂，白清芷這般怪異又扭曲的神色，被所有人看在了眼裡。
她否認：“爹，娘，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已繃到了極致，因為她發現，沒有人聽她說了什麼，所有人都在震驚地看著她。她知道自己的臉在抽搐，她知道自己方才的神色露餡了。
她想裝，但她再也裝不出往日的溫婉端莊了。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成功了！
都怪這個賤婢！
她氣急敗壞地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春杏：“你這賤婢！竟敢憑空汙衊主子！究竟是誰指使你攀咬我！是誰給了你膽子！你可知汙衊主家，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她的嗓音因極致的慌亂變了調。可她越是聲色俱厲地呵斥，她眼底的慌亂便越是翻湧得厲害，她腮邊的肌肉便越是止不住地輕顫。
月燼嘴角扯出了個笑，第一次見白清芷這般失態，看來她從來沒想過春杏會背叛啊。也是奇怪，白清芷動輒打罵春杏，不把春杏當人看，她到底哪來的信心覺著春杏會對她忠心耿耿？
聽著白清芷的辱罵，春杏卻很是暢快，她接著說：“老爺，夫人，這不是二姑娘第一次害大姑娘！她一直記恨大姑娘回了白家，更記恨大姑娘和宋家的親事，所以她屢屢出手暗害！幸好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每次都躲了過去。而這次，她害了老夫人栽贓給大姑娘，是想徹底置大姑娘於死地！”
春杏喘了口氣，又說：“二姑娘命奴婢的兄長去黑市買來斷腸凝露，又讓奴婢趁廚房不備，將毒悄悄抹在放在最前頭的那個空碗裡，隨後她又讓奴婢將裝毒的青瓷藥瓶偷偷藏進大姑娘的妝臺暗格，嫁禍給大姑娘！那周婆子也是聽了二姑娘的話才指認大姑娘的！二姑娘還說，只要大姑娘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白夫人徹底懵了，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伸手死死扶住身旁的八仙桌沿才勉強站穩。
她的目光在春杏、白清芷與月燼之間來回慌亂打轉，她看了看月燼那張慘白漠然、毫無波瀾的臉，再看向白清芷扭曲失態、眼底藏慌的模樣......她想起這些年對清芷的疼愛與期許，又想起找回月燼時的感動與欣慰，末了，她終是撐不住，捂著臉崩潰大哭了起來。
白沉山僵在原地，先是呆滯，再是震驚，最後是難堪。他很清楚自己錯怪了月燼，但他也同樣生氣月燼那目中無人的態度。難道他還要當眾承認自己錯了嗎？
絕無這般可能。
他心疼白夫人哭得厲害，便囑咐著丫鬟：“先扶夫人坐下，給夫人拍拍背順順氣。”
林家舅舅也趁機囑咐丫鬟：“先把老夫人挪回廂房，直接搬軟榻，別驚著老夫人。”
丫鬟們急匆匆地忙活著，片刻後，廳裡又恢復了安靜。
所有人在等白沉山開口。
而白沉山，他刻意不去看月燼，只看向白清芷，也只問白清芷：“你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丫鬟所言，究竟是真是假！若有半句虛言，我絕不輕饒你！”
“還說什麼說！”林家舅舅氣得甩袖子，“方才上家法前也不見你讓月瑾再解釋幾句！眼下白清芷貼身的丫鬟都出來指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沉山臉上白了又青。
林家舅母冷笑了一聲：“呵，我看這丫鬟說的是實話，她是想置月瑾於死地。毒藥，人證，還有昏迷不醒的婆母，這一套不就是是置人於死地的手段？若非這丫鬟跳出來指認她，我們險些真以為是月瑾做的了。”
“是啊！”林家二姨母想起自己一直對白清芷不薄，母親更是把白清芷當做自己的親外孫女，她質問著，“白清芷，就算你心裡對白家有怨，對月瑾有恨，可與我林家何干？我母親待你不薄，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狠心算計她，對她下這般斷腸凝露的劇毒！你可知，若是孫大夫不知如何解這毒，我母親便要枉死！”
白清芷往一側走了兩步，她看著眾人，搖頭道：“我沒有，都是這個賤婢隨意攀咬我！”
白沉山厲聲斥道：“這丫鬟說得有頭有尾，下毒的碗、藏藥的位置、周婆子的指認都分毫不差，哪裡是什麼憑空攀咬汙衊！分明是句句屬實！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錯嗎！”
“我真的沒有！”白清芷惡狠狠地瞪向春杏，“定是白月瑾給了賤婢好處，這賤婢是在汙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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