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民宅、倒塌的攤位、散落的雜物，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先迎戰！你帶幾個兄弟去把那邊的馬車推過來，橫在街口，車輪朝外，妖衝過來能絆一下是一下。還有其他障礙物，都擺上！”
程莽應了一聲，立即行動了起來。
“沈大夫，你專門對付妖的毒粉還剩多少？”
沈清菡拍了拍腰間的布袋：“差不多五十隻妖的量！”
“配合老三的障礙物，全撒上毒粉。”宋鶴眠猶豫了幾息，看向沈清菡，“沈大夫，你......你先不用給兄弟們包紮了，等會兒讓老三去找別的大夫，你專心去配製毒粉。”
沈清菡點了點頭，她知道孰輕孰重，若扛不住妖的攻擊，受傷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好！不只是我，整個沈家都會全力來配置毒粉！”
“好！”宋鶴眠心想，若是整個沈家傾巢而出配置毒粉，這將是抗妖的利器。他又看向月燼，輕聲道：“月燼，我們一起佈置些陷阱。”
見月燼點頭，最後宋鶴眠看向顧懷瑾：“懷瑾，你回鎮妖司找司正，我想......”
“啟之，不用說了，我懂。”顧懷瑾面色凝重，拍了拍宋鶴眠的肩膀後，他快跑兩步翻身上馬，立即飛馳而去。
不消片刻，大陣前安安靜靜的眾人在宋鶴眠的指揮下都忙碌了起來。有人推著馬車，有人把屋舍裡的門板和桌椅全拆了，有人在地上挖著坑......
宋鶴眠自己也沒閒著，他直接把箭插到了挖好的坑裡，又朝著月燼揚了揚下巴：“幫忙。”
月燼會意，用葉子虛掩著坑和箭。
兩人彎著腰，一個坑一個坑地埋伏著。
半個時辰後，程莽從遠處跑來，眼眶通紅：“老大，這是百姓們送來的吃食和水，還有人從城北搬了大石頭來。還有好多權貴家裡送來的兵器，他們說他們很是羞愧，因為怕妖不敢來城南相助，但也不能讓鎮妖司孤立無援......”
程莽吸了吸鼻子：“他們就在遠處，你們看。也不是所有人都和皇城裡那位一樣......”
聞言，月燼朝程莽手指的方向看去，雖然隔得遠，但她眼神好，依然能看清那些人在發抖。明明怕得要死，手都在抖，卻還是來了。為了什麼？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為了自己住了一輩子的宅院？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月燼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兩界之間的這場動盪，她無心參與。
之所以此時此刻仍然留在此處，是因為上次宋鶴眠想要保護她，他說“我們是夥伴，若是換作我有危險，我相信你也會來救我的”，她想還他一次。
月燼收回目光：“需要做什麼，我來。”
“我們一起，把這些大石頭和兵器全堆到投石器一側。”話落，宋鶴眠便開始佈置投石器。
微風輕輕吹過，程莽抬頭望著玉盤大陣的光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冷不丁地忽然嘀咕了一句：“感覺跟做夢似的，大喜的日子，我準備今夜不醉不歸的。結果你們倆的親也沒結成，倒是在這兒搬兵器......如若是一場夢就好了。”
月燼手上動作一頓，她都忘了成親這茬了。
宋鶴眠正用木板撬著大石頭，聞言也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