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燼開門見山道：“諸位，我要走了。”
宋鶴眠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了兩步到了月燼近側，問她：“走？去哪兒？找糧食的事交給我，你不必憂心。”
月燼搖頭：“我要離開了，這些日子，多謝諸位照顧。”
“等等！”沈清菡急了，“月燼，你這是說什麼話！什麼叫要走了？去哪兒？為什麼？”
宋鶴眠蹙眉：“月燼，出了何事？”
所有人都看著月燼。
長公主語重心長道：“月燼，眼下外頭這麼亂，不如待在別院安穩。你若是有什麼心事，說出來，咱們一起想法子。”
宋念安眼裡有了淚：“月燼，是我三哥惹你生氣了嗎？你不要置氣，別走好不好......”
其他人也紛紛挽留著她。
但她心意已定，也不打算解釋什麼。
就在這時，她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力。
宋鶴眠拉住了月燼的胳膊，看向長公主殿下：“祖母，我單獨和月燼說幾句話。”
還沒等長公主殿下點頭，宋鶴眠就拉著月燼到了一旁角落裡，眾人也都識趣地進了屋。
宋鶴眠鬆開手，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晨風裡有一絲溼漉漉的潮氣。
幾息後，宋鶴眠堅定道：“如果有非走不可的理由，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法子。”
月燼沒有接話。
宋鶴眠又說：“你不肯說，是怕我們幫不上忙？”
月燼依舊沉默。
宋鶴眠看著她，嘆了口氣：“月燼，你總是這樣，你明明一直在我們身邊，卻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交過心。”
月燼眨了眨眼，語氣裡有幾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妥協：“為何要挽留我？”
宋鶴眠一愣。
月燼追問：“是因為我是你明面上的妻子？還是因為我能殺妖？”
“你明知道沒有任何人是這般想的，大家挽留你，是因為你是家人！”宋鶴眠心裡憋了氣，他不明白月燼為何要說這般讓人生氣的話。
但轉念一想，他懷疑月燼是故意激怒他，好讓他不再追問。他冷靜了幾息，認真道：“月燼，我與你假成親，是為了應付祖母，你我心知肚明。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月燼點頭：“我知道。”
宋鶴眠苦笑一聲，聲音很輕：“不得不承認，我心裡似乎已經有一個人了，她救了我很多次。但這不妨礙你對我很重要，你和程莽一樣，都是我重要的家人，所以我不想你在這種時候獨自離開。”
他頓了頓，看著月燼的眼睛：“亂世之中，人心最是難測。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寡。趨利避害，本是人之常情。不離不棄，並肩而立，我們是比血親更親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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