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猜的沒錯,月離早就知道了。
早在白日里,明府大動靜剛發生不久,月離便收到了訊息。
不過等他趕過去時,一切已經結束了,他問安插在明府的眼線小妖:“月芳呢?”
小妖顫顫巍巍:“已經跑了,她的近身大妖都被打死了,打她的那個妖也已經走了。”
“是誰?”他雖這般問著,但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個女妖,金色妖力,很是厲害!月芳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月離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金色妖力,能把月芳逼到這個份上的,除了月燼,沒有第二個妖。
既然月燼給了他這麼好的機會,趁月芳狼狽而逃、自顧不暇之時,他必須得抓住機會!該拉攏的妖,該殺的妖,該奪的權,他要全部替月燼做好!
“退下吧,繼續在明府潛伏。”月離擺了擺手,隨即閃身消失。
“得嘞!”小妖低下頭,立即貼著牆根走到了迴廊裡,他面上神色一變,又變成了一個兢兢業業的老實妖模樣。
他拐過兩個迴廊,便迎面撞上了一位姑娘,他連忙恭敬地低頭:“白姑娘。”
白清芷瞥了那小妖一眼,下巴微微揚起:“讓開。”
小妖連忙側身,低頭哈腰地貼在牆邊。
白清芷從他身邊走過,連眼角餘光都懶得施捨。
以前在白家,她是寄人籬下的養女,要看人臉色,要小心翼翼,要裝作懂事乖巧。之後月燼來了,她的親事沒了,在白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再然後,她縱火後從白家逃了出來,本想找個地方躲一躲,沒想到誤打誤撞進了妖界。一個人,孤零零地闖入妖的地盤,她餓過,怕過,躲過髒臭的爛泥坑,吃過叫不上名來的野菜......箇中滋味,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但萬萬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一個妖發現了她,不僅沒有殺她,還把她帶到了明溪面前。
她和明溪一見如故,很是投緣。如今,她是明溪身邊的人,連明溪貼身侍奉的妖都沒有她得臉!這府裡的妖,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
她喜歡這種感覺。
想罷,白清芷端著藥碗,走到明溪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她聽見了府上的動靜,可這些事和她有什麼關係呢?她只要緊緊抓住明溪這個大腿就行。
咚咚咚。
白清芷抬手,輕輕叩響了門。
“進來。”屋內傳來慵懶的聲音。
白清芷推門而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順笑意:“明溪姐姐,該喝藥了。”
明溪斜靠在榻上,身上蓋著輕柔的寢被,渾身上下只露了一個腦袋。
她抬眼朝著白清芷笑了笑,心裡卻忍不住蹦出兩個字:蠢貨。








